正文 第九十三章 何人在乎诗酒花 (第2/2页)
实战好不好用先不说,就是这舞剑能够这样干净利落的实在是不多。这也是童子功的功底,周文沁有些功夫的,她每日都是这个点起床,和自己的哥哥们一起训练。
“文沁,好漂亮的剑法。”平日无人喝彩,这深秋时节,霜落满地,却有人走来,是柳晨斌和秦旸。
柳晨斌现在是军人,日日早晨都出来打拳的,就是以前,他还是柳家大少爷的时候,也一日不曾耽搁的练着。看来现在越发精进了,这深秋时节,也只是穿了单衣练功服,外面披了件外袍而已。
柳晨斌晨练,听到极好的剑舞之声,那剑鸣叫着,实在动听,想想就知道是自己的文沁小妹,自己的未婚妻在舞剑,没想到看到这落霜飞剑的美景。
柳晨斌忍不住称赞。
他记忆里很清晰的是,他和周家的五少爷是好友,常常一起练功,那时候周文沁很小。那时候,小文沁拖着鼻涕在冬天下雪的早晨,跟在他五哥和柳晨斌后面打拳。小小的拳头冻得冰凉,也不肯自己回屋去。
是了,文沁从小就坚忍。
“不过,为何你到我家还带着剑啊?”柳晨斌打趣她,“这么大了,还像个男孩子似的,到哪里都佩剑。”
周文沁看见柳晨斌,觉得有些脸红,不过这亲昵的语气和神情,就像是他们小的时候,周文沁放下了矜持,撅着小嘴,“可不是我的剑,是澜儿姐姐的。怎么,许你柳家的大小姐有自己的剑,就不许我有?”
柳溪澜在房中打坐,一套剑法已经练完,此刻正在调息。
周文沁这才拿了柳溪澜的凝霜剑,自己练练。这真的剑就是比木剑趁手。木剑太轻,练习用的铁剑太重,而且都毫无美感。
只有真真的锋利,才有那空中舞动的肃杀和骄傲。
“澜儿的剑?”柳晨斌好奇,“我看看?”柳溪澜可是不会武功的,她是有些出格,从小内敛沉静,一坐就是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溪澜大气,心怀家国,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儿家,功夫是从小的功底,柳溪澜是没有的。
所以柳溪澜也从不舞刀弄剑,免得伤了自己。
周文沁把剑递给柳晨斌,是把好剑,剑身细窄,但是刚韧锋利,剑锋上闪着寒芒簇簇。入手轻巧,破风无声。这剑柄竟和自己的十分相似。
“这剑哪来的?”秦旸突然说道。他的眼神热烈极了。
“秦将军好。”周文沁行礼,“剑能哪里来的?澜儿姐姐喜欢铁匠铺子里打的呗。”
这剑柄磨损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人用了几十年,必然不是柳溪澜打的,不是打的就是买的呗。周文沁的世界很简单。
秦旸顾不上跟柳晨斌和周文沁打招呼,直接进了柳溪澜的院子。
这不合规矩,但是他顾不上了。
秦旸多年在寻找一位故人,眼看着就找到了,可是偏偏线索断了,这柳溪澜的剑也是一条线索,他生怕又断了,那这一生恐怕就再也没有报恩的机会了。
“柳小姐,得罪了。”秦旸一个半老的大叔冲进了柳溪澜的闺房。柳溪澜坐在桌前。现在知道柳溪澜会功夫的不过欧阳辰逸和苏逸轩两人,顶多加上一个思言公主,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这秦旸不知来路。
柳溪澜不相信他。
“柳小姐,那凝霜是您从何得来?”秦旸开门见山的问。
“故人相赠。”柳溪澜回答。
故人相赠?秦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送人的,送人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柳溪澜强抢了,这不可能,这柳溪澜是个官家小姐,哪有那个本事?
还有一种,那就是临死托孤了。
秦旸满眼泪水,“柳小姐,您的故人,她,她在那里?”
柳溪澜笑笑,昨天晚膳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不对了,今天果然就找上门来了,秦旸这么努力,什么都差不多实在是不正常,“死了。”
柳溪澜说出残忍的话,观察着秦旸的表情变化。“秦将军,觉得白日里茶香,还是夜晚的茶香?”柳溪澜突然问出这么一句。秦旸愣住了,柳溪澜继续说,“红泥炉小轩窗,一壶泉水一盏茶,何人在乎诗酒花?秦将军认为呢?”
午夜,柳溪澜脸锦思都躲开,溜进了苏逸轩和欧阳辰逸的院子。
欧阳辰逸月下烹茶,那景象风雅的很。
欧阳辰逸不愧是神医,对草药什么的了解的极其深刻,甚至还在茶里加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茶格外的香气逼人。却不是那种媚俗的气味,而是清冽的,拒人千里的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