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 (第2/2页)

小雨擦了擦眼泪，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对我说，在海市蜃楼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你特别像我的初恋男友，无论是相貌还是言谈举止，甚至连喝酒时的姿势都相似极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以前那些甜蜜的日子，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快乐的。
　　
　　小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我看着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听着她继续诉说。
　　
　　他很优秀，从高中到大学，他一直是最受老师和同学欢迎的学生。虽然有的时候也很调皮，但是调皮得很可爱。他说话和你一样风趣，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会觉得好笑。我们从高二就开始了，进到大学后有很多比我优秀的女孩子追她，但是他从不理会。
　　
　　他对我非常好，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帮我买早饭，有一次食堂卖没了，他又跑到学校外面去给我买，结果自己迟到挨罚，还冲着我笑。大学我们很有缘，考到了一所学校，他对我更好了，我想吃什么他就去帮我买什么，早饭午饭晚饭都是他去食堂排队买来，每次约会我总是迟到，而他只是微笑，没有半点怨言。有一次约好在我们宿舍楼下见，结果我有事耽误了一个小时，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还站在那等，那时候还下着雪呢。我很内疚，他还骗我说他也有事耽误了，也是刚到，其实回宿舍的路上我们舍友就告诉我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个小时了。
　　
　　他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每个月只有不到500块钱生活费，但他还是每月攒出200块钱给我买好吃的零食，买好看的衣服。他对他的朋友们也很大方，唯独对自己小气，衣服不舍得买，水果不舍得吃。
　　
　　我看足球也是受了他的影响，他很喜欢你们球队，虽然你们球队的成绩总是不上不下的，但他依然非常支持你们，他的愿望就是和你们球队的队员们合影。但是…
　　
　　我说没关系，交给我好了，我带你们进去。可转念一想，既然是初恋男友，一定已经分手了，于是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啊？
　　
　　她用含着泪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无限伤感地说，因为…因为他死了，大一下学期发生了车祸。
　　
　　我呆愣了半晌，然后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她抽泣了一会儿，坐起身来说，昨天在海市蜃楼，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是他回来了，我说到那个邱建东，其实田野早和我说过他的为人，但是你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他一句坏话。昨晚我喝醉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你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就确信你是一个好人了。
　　
　　我对她说，小雨，我和你的初恋男友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也许我们只是长得相似罢了。你为了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甚至不惜付出了自己的…这样做不值得。
　　
　　她浅浅地笑了笑说，值得，这次去日本除了留学还有一个目的，我爸一个日本朋友的儿子一直很喜欢我，爸爸要我嫁给他，获得日本国籍。我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家里为了我去日本已经用光了所有的积蓄。我很后悔没把第一次留给我的初恋男友，遇到你也许是天意吧。
　　
　　操！那也不能让你去嫁给小日本啊！我气愤地说。
　　
　　小雨又倒在我的怀里说，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就走了，这段时间你能陪着我么？
　　
　　我紧紧抱着她说，当然，谁让你是小雨，我是大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