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8 大门 (第2/2页)
因为先前那张“工坊参观券”已经报废，所以吉兰无法再通过乘坐“静默驿车”前往。
好在萨沙身为掌管“秘密”的使徒，手里保存着神乡大部分飞升者、嬗变者乃至使徒的信物，所以吉兰从她那里拿到了一件“晨昼”杰曼的信物，并通过它，直接传送了过去。
再次来到工坊所在地。
吉兰身处冰天雪地，面前是那座看上去像是放大版礼物盒的奇特建筑。
门口一左一右，伫立着两尊西装革履的鹿头人陶瓷雕塑。
嘎吱，嘎吱。
吉兰踩着厚厚的积雪，嘴里哈着白气，走上前去。
在他靠近后，两尊鹿头陶瓷雕塑突然动了起来。
“‘红贤者’吉兰·伊洛斯先生，欢迎再次光临‘圣诞老人工坊’！一年不见，没想到您已经从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成为了神乡人尽皆知的强者！”
左边的鹿头雕塑嘴部开合，发出了恭敬的声音，并机械地鼓掌庆贺，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右边的鹿头雕塑肩关节咔咔作响，手臂旋转一周，虚引门内，开口道：
“作为杰曼坊主的贵客，请进。”
吉兰朝两尊雕塑颔首示意，微微一礼，旋即拎着白手杖走了进去。
熟悉的流水线场景映入眼帘，诸多具有童趣的鹿头玩偶和小人，正不断搬运或打包着圣诞礼物，为尘世的好孩子们辛勤工作。
吉兰走进工坊后，这些玩偶小人也没有在意，依旧干着自己的活计。
“嗯？杰曼先生人呢？”
他面露疑惑之色，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圣诞老人”杰曼的踪迹。
于是他便沿着流水线之间的过道，继续往里深入。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大厅，正对着的红色墙体上，挂着那幅巨大的“孪鸢”画作。
一位身披红斗篷，手持橡木拐杖的白发少年，正伫立在那，仰头看着画作上的少女，怔怔出神。
巨大油画中，身穿黑色蓬蓬裙的长发少女依旧端坐在高凳上，对着一面椭圆全身镜。镜中，倒映出另一位长相相同，却身穿白裙的短发少女。
两位少女在低声谈笑，听不真切。
随着吉兰靠近，两位少女竟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了画作之外。
准确来说，是看向了吉兰。
五月司辰“孪鸢”玛莉亚与玛丽，一同朝吉兰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并挥手示意。
“你好，吉兰。”
这一幕，不仅让吉兰怔住了。
就连一直仰头欣赏画作的“晨昼”杰曼也震惊了。
因为祂自打收藏了这幅画作后，可从未见过“孪鸢”与画外之人互动。
杰曼猛然转身，以一种复杂之色看向了吉兰。
“见过‘孪鸢’。”
吉兰回过神，摘下帽子，抚胸朝画作一礼。
两位少女脸上的笑容更甚，道了句：
“你的飞升，我们会一同见证。”
“这是我的荣幸，玛丽小姐，玛莉亚小姐。”
吉兰深吸口气，沉声道。
旋即，两位少女重新转过头，继续谈笑起来，不再理会画外。
“抱歉，杰曼先生，打扰你了。”
吉兰又朝红斗篷的白发少年致歉。
杰曼稍作沉默，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他道。“还没有欢迎吉兰先生再度到访……呵，真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你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杰曼杵着拐杖走来，颇为感慨。
“我一直对你有所关注，一路走来的种种，也都被我看在眼里……你能被‘孪鸢’看重，我甚至有些嫉妒。”
他说着，莞尔一笑。
吉兰当然知道杰曼为何会“嫉妒”，因为对方似乎一直暗恋着“孪鸢”中的妹妹玛莉亚。
“别担心，杰曼先生……”
他朝红斗篷少年眨了眨眼睛，凑过去，以玩笑口吻悄悄说道：
“我并不会走5月道路的。”
“哈哈。”
杰曼听罢，笑了起来。
吉兰的玩笑话，令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两人寒暄几句后，杰曼问道：
“不知吉兰先生这次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吉兰稍作措辞，沉声向杰曼道清了事情原委，以及自己的请求。
不多时，杰曼陷入了沉默。
“你想通过七月‘狮子之门’？”
他叹息一声。
“其实，这件事你不该来找我，而是找‘薄暮’安琪儿，因为祂才是‘狮子之门’的看守者。”
“不过，我可以帮你说情。”
杰曼沉吟着，又道：
“或许你已经知道了，吾主早已分裂了疯狂的躯壳，以纯粹的灵性居于神乡之巅……至今，祂已上千年未曾回应我等，情况不明。”
“所以安琪儿一直遵守着千年前的规矩，把持着‘狮子之门’，严格考验着每一位试图以此飞升七月的神秘者们。”
“原来如此。”
吉兰点点头。
“那这件事就拜托杰曼先生了。如果安琪儿小姐不同意，我也会按照祂的规矩和考验，尝试一番。”
“好。”杰曼笑道。
…
…
九月底。
吉兰收到了凯撒元首的秘密传信。
信中所述，仅有一句话：
“本月最后一天，准备飞升仪式。”
正坐在办公室内处理公务的吉兰，顿时精神一振。
元首这封密信的潜台词很明显，那便是一月、八月、九月和十二月的飞升之门，将任由吉兰通过。
这不禁让吉兰喜上眉梢。
但俗话说，福祸相依。
当晚，吉兰入梦后，恰好也收到了“晨昼”杰曼的回音。
一只麋鹿陶塑玩偶早早等候在了梦中，转达了杰曼满含歉意的话：
“‘薄暮’安琪儿并没有同意。吉兰若想通过七月‘狮子之门’，只能凭自己的本事。”
醒来后，吉兰凝视着天花板。
旋即一笑。
“凭自己的本事……呵，也好，如果什么都安排好了，那确实也有点无趣。”
他呢喃道。
吉兰并不觉得，自己的飞升必须靠人脉关系，他自信以实力，同样能够通过任意一扇飞升大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