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匿迹者(五) (第1/2页)
「墓碑,对吗?」
法伊在口中让这个词语发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花岗岩?这种石头的确本身用作墓碑,但也不便宜吧?」
她不了解花岗岩的用途,并不代表她对这种石材一无所知。至少,她对这个名词是认识的——全部的认识是一种适合绘制魔法阵的材料,也不便宜。
关键就在这个不便宜上。
「我是说……」她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推进,「那也就是说,是你们之前说过的野葬地可能小,因为那里的人不可能使用墓碑,如果真的和这个相关,那一定是某处家族的公墓,或者说神官……」
「注意你的操作。」阿萨特抬起头,很不顾及气氛地打断她,「你这里要热过头了。」
说完,他又沉下头去比对,随手记录。
「是,是。」
她不满的嘀咕着,但回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紧锣密鼓地操作起来。结束这一步之后又忍不住想,却也没合适的机会说出口了,但她自觉刚才说的这段话,很有道理,他们应该发现这一点才对,也应该想到这个问题。
蒸汽重新填满,她正要重新整个流程的时候,弗雷恩突然开口:「那么这里有多少处家族公墓?」
「就算你问我……」
克蕾奥诺亚语气有些不满。
「估计一下?」
「少说两位数,城外的零零散散,如果真的是盗墓的话,可能是哪里的小贵族,没人管的那种。」克蕾奥诺亚顿顿,「但是,如果已经那么熟练熟练了,还有必要继续……」
「以免手生。」
现在听到这句话太有讽刺性了。
法伊自己的动作抖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烫伤。
安静,镇静,冷静,他们不是在说自己,你的操作很好,肯定能进一步帮上忙。
你也不应该把你自己与那个变态相比。
又是一片沉默。
「还不够……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辅助判断的信息吗?除了你们能够找到的大量花岗岩粒外?」
看了许久的黑板,弗雷恩像是看厌了,缓缓开口。
托蕾犹豫着,仿佛自己应该提出什么意见,又对此不太确定:「我想……」
「你想什么?」
弗雷恩鼓励地说。
「难点不是我们能够找到什么。」她的头发束起一半,彻底露出了右侧的额头,以免头发打到自己的眼睛,「难点在于我们能够认出什么,很多东西不是你看上一眼就能够认得出结果,我们没有经验。」
难道不是因为抢不过阿萨特被挤出来了吗?
「是吗,我很有兴趣。」
法伊感觉,弗雷恩现在的姿势与其说是在仔细倾听他在说些什么,不如说是对她本人的兴趣,远大与她说话的内容。
这种感觉在他说出下一句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他的前额逆着光,把鼻子和嘴巴之间的光影勾勒的分明,像是故事中的反派角色。
「听上去你乐在其中?」
托蕾抿着嘴唇表示否定:「说不上。」
「但之前那么怀疑,现在就……」
「说的好像我有选择一样。」
法伊想起洛卡德对她的描述,想起她在一系列紧急情况中作出反应。
感觉她就像会这么回答。
「但你也大可不必这么积极,你可以多消极一些……」弗雷恩的语气仿佛调笑的玩笑,或许他就在这么想,但法伊总以往的经验看来,可能很低,有其目的。
「然后哭哭啼啼的四处张望?」她讥嘲地呸了一声,像是想吐口水,但是没有吐出来,「你是希望我有这样的表现吗?」
「不会。」弗雷恩简短的回答,「说起来,你对你的父亲有什么别的印象吗?」
「唔?」
提及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不明快,先前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消失殆尽,如果让法伊来形容的话,只能说是防卫姿态。
对了,正经事,她看着阿萨特恶作剧的表情反应过来,他偶尔从那个奇怪的装置前抬起头,看向的就是这边。
她在阿萨特出声提醒之前,开始记录其这一项的魔力容纳量。
自己应该是太熟练了,以至于分心。
「你的父亲就这么走了,然后你确信他死了?」
「对,没错。」
托蕾的表情有些矛盾,这个陈述可信吗。
「你的说法是,他颤颤巍巍地离开,你追了上去,大吵了一通,之后他就离开了?」
「就是这样。」
「能详细点吗?」
「这太痛苦了。」
「这很重要。」
「为什么?」
对,为什么,法伊自己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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