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活人喜丧 (第1/2页)
其实那个纸团,应该是洪大师画完认为不满意顺手揉成团子扔掉的,团子又正好滚进衣柜底下,他心思不在那上面,也就没管。
这样一来,最大的坏处就是,这张纸虽然给我们指引了地点,但极有可能是错的。
我和游小天欢天喜地跑出去以后,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这么欢天喜地?
经过连番的惊吓之后,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似乎强了点,但也没必要再让自己去冒险干什么事。可是这一件件的事情真的都太蹊跷,又仿佛件件与我有关。
好奇心害死猫,但我大概是改不掉这坏毛病了。
老油庄在哪我们不知道,但是那些箭头围绕的那座山却鼎鼎有名的太行山脉。
太行山脉跨越三省一市,绵延四百多公里,洪大师那个图上就画了个山尖尖,其实一点忙也帮不上。
一口气跑到火车站后,我说:“要不算了吧,根本不知道去哪。洪大师不告诉咱俩也是怕咱有危险。”
“来都来了,要不咱俩就当出去旅旅游也行啊,找得到老油庄最好,找不到就当出去放松一下,我都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了。”
“那好吧。”
游小天不肯死心,我也很轻易的就被他说动了。
在洪大师的那张画上我们找了个地名,竟然真的买到了去那里的火车票,下了火车休息都没休息,又去乘坐汽车,兜兜转转,我们竟然在老油庄的前一个地名才被迫停住了脚步。
因为这里是一个山中的小镇子,也是山中盘旋公路的终结点。
路上我给洪大师打了电话,但是已经无法接通,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进大山,没信号了。
“你好,请问知道老油庄在哪吗?”
摇摇头。
“你好,请问附近有个老油庄吗?”
摆摆手。
我和游小天一路问的嘴皮子都干了,又不敢擅自往大山深处走,其实全无看风景的心思,又累又饿又渴又心急,最后干脆一屁股蹲在路边,束手无策。
“这个小镇的人咋这么少?”
“我咋老觉得他们老看咱们?”
天色已暗,人不生地不熟又是在大山之中,我不由的有点心虚。
“啷个来的娃子?”
一个身材不高,又干巴黑瘦的老头在我们面前走过两趟后终于在身边停下来,他一只眼睛还有点毛病,睁不开似的,眼珠的颜色非常浑浊,牙齿又黑又黄。
面相不善,又是我们听不懂的方言,我和游小天把头一低,不想搭理他。
一看我们不吭声,他竟上来一把抓住游小天的胳膊,大手犹如干枯的老树根,指甲又厚又黄。
“嗯嗯嗯!啊啊啊!”
他以为可能我们听不懂他说话,竟然打起了哑语,一边拽着游小天,另一只手往前方指,还做出手势似乎往嘴里填东西。
“吃饭?”
“哎哎!”
我皱着眉头从他手里帮游小天把胳膊拽出来,摆摆手:“我俩没钱。”
他连忙摆手。
“不要钱?”
他这张丑陋且有点恐怖的脸竟然露出了所谓淳朴的笑容。
“同去,同去!”
我一看,可不,偶尔经过的人似乎在往同一方向走,老头见人都相互打着招呼,可见他们全都认识,是不是这个小的都称不上镇的地方今晚有啥活动?
想到这里,我们对他的警惕心立刻少了大半,他用手招呼我们往那边走,咧着嘴笑着跑去跟别人打招呼。
“去看看?”
“走。”
我俩就心存疑惑的跟大家伙往同一个方向走,拐了两个完之后,一眼就看见一个比较大的院落,大门前空地上摆着小桌等,已经坐满了人,只是门前两棵树之间拉起的绳子上挂着不少帐子,摆着花圈,大门上白色的纸上却写个黑色的“喜”字。
原来是有人家办丧事,大家脸上喜气洋洋,一点看不出悲伤,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喜丧吧?到底是死了人,也不用写个“喜”字吧,这各地的风俗还真是不同。
我俩往那一站,不多会那个老头就跟上来了,喜滋滋的招呼我们入座,又去忙别的去了。
看来他就是这家的主人,跟其他所有破破烂烂的小院比起来,他家应当是这个地方的富户。
我和游小天就也没客气,找了个地方坐下,有茶水瓜子花生之类,随便抓了一把嗑,坐的时间也不长,就听见院子里传出吹唢呐的声音,有个人用棍子挑着一串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啪啦完之后又有个人手持一面铜锣,“咣咣咣”敲了三下之后,扯着跟唱戏一样的腔调喊了三声:“升天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