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121章 0121 回程之路 (第2/2页)
“不行不行!没时间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楚市长!”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无权提供此项服务。”
“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担待的起吗!!我就告诉你一声,楚市长的女儿现在就困在庄天县漂流景区的凤凰山上!你不给我接没关系,但请你马上转告给楚市长派人去搜救!再晚点人就没了!!!”
“不好意思先生,你所提供的这条消息我们已经接收,消息的真实与否还需审核,只有在审核结果属实的情况下我们才能转告给市长,请您留下个联系方...”
“联你妈XX!我操XX!你!你工号多少!!”
“0311,张建国。”
“好,你给我等着!她要是真出事了我非烧了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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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郁闷!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步浩摆官腔儿!挂了电话后,他一下子瘫坐在车座上,感到一股莫名的沮丧。不过幸好我有先见,让光英去找那个新疆男,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唉,楚夏,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为你祈祷,你要好好的活着!要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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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再次被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停了。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抬头看看门领,挂着“市公安第七分局”的标示,心里大致有了底:原来送这儿来了,那离市区也就不远了。
此时已不在下雨,天也黑个通透,很快就有几个穿警服的工作人员来作安排,带着我们几个进了接待室,随后立即送来了姜汤、米饭和棉被。几个幸存者的情况都差不多,从灾难伊始就没进过食物。看见热腾腾地饭菜后,当下几个人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起来。而我可能是饿傻了,麻木了,端着碗就是吃不下去。略微喝了几口姜汤,我放下碗,对一位女警员说:“现在可以走吗?”
那个女警员眉目清秀,小脸粉扑粉扑的,应该是刚分配吧。她把眼睁得圆圆的:“走?你走到哪里去呀?”
我干笑一声:“呵,我回家。”
她听完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你们现在身体那么虚弱,哪都不能去!明天再走吧!哦..明天也不行!明天还要找你们做笔录哩!嗯...应该后天可以走,吧....”
看她认真的表情还真的挺有意思,要是平时的话我肯定会调侃两句,但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心情令我这样去做。把头埋进臂弯里,我难受的抓着头发。忽然感觉一只手探了过来,我微微轻颤。
那个女警员用手探了下我额头,再摸摸自己,然后又把手探进我的脖颈深处,同时两只杏眼向上翻着,那眼白煞是可爱,嘴里还边嘀咕:“嗯。。有点烧,低烧...”
她这表情很认真,很怜人,却看得我一阵心酸!我想起了楚夏。楚夏就喜欢冲我摆这个样子,看着她,又怎么能让我不想起楚夏...
“你稍微吃点东西吧!然后赶紧躺下,我去给你找我们队里的小刘大夫,给你打一针!”
女警员认真地说。
“嗯,谢了。”
没有多作表示,我的感激全在心里,与她相视一笑,算是认识了。
腹中也确实难受的厉害,不宜暴食。慢慢吃了点米饭,喝过些许温水,我静静地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假睡。过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女警员便带着一位身着白衣、手提医箱的年青男子进来,应该就是她先前提到的“小刘大夫”无疑。
果然,年青男子对我笑笑:“你好,刚才听典警官说你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
我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那个女警官,心想原来她姓“典”啊,然后站起来连忙与那个男子握手:“呵呵,麻烦你了同志。”
他摆摆手示意我坐下:“叫我小刘就可以了。”我很自然地“哦”了一声。
那个小刘大夫先是用手摸了下我的额头,接着让我张开嘴,“啊”得大大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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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烧,扁桃体发炎。”
他用探棒拔开我的嘴仔细检查一番后得出结论。紧接着在医疗箱里找出卫生棉、酒精、针剂、针筒,步骤井井有条,动作也很规范。看到这一幕难免令我想起燕钟晴,便挺无奈的苦笑一下。但毕竟不是她,总不能嘻嘻哈哈的,我慢慢褪去裤子,准备打针,可脱了一半就不脱了,因为我发现那个典警官正探着脖子往这边瞅...
“典警官,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下...”我老脸微红的说,她听完害臊的一溜烟小跑出了门。
脱下裤子,我翻转好趴在沙发上。那边小刘大夫也抽满了针剂,过来用酒精棉先湿润了下我的臀弯,接着扎进针头,缓缓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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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睡得一点都不好,总是作梦。只要闭上眼就会看见楚夏。看见她站在山顶飒飒发抖的样子,还梦见她拥着我,吻我...梦里面没有猛烈的风,没有狂躁的雨,也没有灾难。我没有看见楚夏因为我的抛弃而愤怒,她脸上柔情无限。离开我的时候眼神一直绑着我,嘴里不停地念:
一定要回来..
一定要回来..
因为这么一句话,就不能算它是个噩梦,尽管步浩是带着满头的虚汗醒来。把枕头垫高,靠着,静静地抽烟,抽到天亮。最后一根烟烫着了手,抖去烟灰,昏昏睡了。
早上被典警官叫醒,已经九点多了。起床后排队去洗漱、吃饭,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或者说全是避难者。听典警官说,现在局里面除了几个留守下来照顾避难者的工作人员外,其它的全部投入了救援当中,国家方面也第一时间派出支援部队下来,展开一系列的搜救防范行动,目前庄天县俨然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战场。
午饭过后局里来了几个人,还有扛摄像机的,据说是中央电视台下来的特派记者。作为亲身经历这场灾难的受害者,我们是最有发言权的。很快就被一一叫去做笔录采访,了解情况。最后采访到我时,不知为什么换了个女记者。我整整衣冠,在她对面正襟危坐下来。
笔录做的很详细,问的范围也很广。从泥石流爆发伊始至结束,期间所看到的、遇到的甚至心里所想的统统记录了下来。我心里暗暗猜测,这可能回去是要发表了,于是尽可能的说得详细些,但难免略带个人色彩。当对面那个女记者知道我是“带着眼盲的妹妹脱困”时,竟忍不住冲我竖起了大拇指,连连说我是个“英雄”,还说要回去做个专题报导我的事迹,却被我声色俱厉地拒绝了。其中原因只有自己清楚,我根本不配“英雄”这两个字,一混蛋罢了。采访结束时我还拒绝在笔录上签字,没有为什么。
本来根据安排我们是要再休息一天的,可我执意要走,他们也不好阻拦,况且现在分局里事特别多,没人管你要走还是要留,所以步浩可以回家了。但问题是我该怎么回去呢?人家让你在这等一天,明个好一起送回去,可你偏要走,那不可能特地为你设辆专车吧?你算老几。但不回去我又难受,因为有个计划,要我尽快实施。
左右为难之际,还是典警官帮了我这个忙。她得知步浩要走就百忙中抽空过来,拿出一百块钱:
“非要现在走吗?身上一定没盘缠了吧?拿去作路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