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123章 0123 成功脱险 (第2/2页)
领队的队长介绍,泥石流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地震的地质灾害,地震发生后,建筑物的废墟内往往存一定空间,甚至有短暂的时间供人们逃生;但泥石流一旦突袭而来,瞬间就可完全掩埋建筑物,不留任何空隙,让里面的人窒息而死,非常残酷。这给搜救犬提出了新挑战:“要让搜救犬准确感知地底下有没有生命迹象,就必须给它一定的缝隙,否则生命的气息冒不上来,它辨别不了;泥石流的废墟,经常没有缝隙——当然,这种情况同时也意味着地底下的人存活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了。”
或许,这次泥石流的确过于残暴,以至于被埋者中几乎已经不再有幸存者;或许,在高密度填埋的废墟上,搜救犬的确失去了在地震灾区的神奇。我在现场发现,在泥石流的灾后援救工作中,现代化的机械和设备的确很难派上用场。
一名解放军战士告诉我:“在地震灾区,救援队员可以根据声音等各种信号来准确判断出被救者的准确位置,在此基础上,可以根据力学等科学原理制定出合理的施救方案,然后利用机械设备把他救出来。只要方案合理,大型设备就不会意外地伤到人。但泥石流能够瞬间把人整个地活埋掉,一旦把头也给埋进去了,生还的希望就很小了。严严实实地埋在地底下,往往没有任何信息可供我们参考,设备派不上用场,胡乱用设备的效果甚至适得其反,基本上只能靠用铁锹挖等最简单的手段来救人,效率很低。几个救出来的人都是被埋得不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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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浩跟随救援在这里整整工作了四天,这四天里记录下了无数的感动。不知道是不是预兆着,但是每次在大难面前我们依然大爱无疆,不可否认我们的爱国情操和民族意识的确崇高。但是这些伟大的“爱”是不是只有在这个时刻才会出现的呢?我们得深思,再帮助他们的时候,也琢磨琢磨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
步浩不想任何一个感动的故事来源于天灾人祸。
步浩不想任何一个感动的故事,来源于天灾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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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结束后,电视台的现场报道也进入了尾声部分。手里提着珍贵的资料,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他们踏上了归途。
可那些人民战士却依然坚守在救援第一线,做灾后的支援工作。回程中,大部分的同志都趴在车厢里睡着了,这四天来没日没夜的超负荷工作令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直到上车时的那一刻才得以放松下去,然后迅速进入梦乡。希望在他们的梦里,能看见美丽的虹光。
步浩合不上眼,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倦。近一百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半点她的消息。家里没有,灾区也没有。光英几经周折找到的新疆男,却得到一个意外的结果:被新疆男毒打了一顿,具体打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嘴肯定是被打的不利索了,要不然电话里也不会“呜呜啦啦”那样说话。而最后那个新疆男还告诉光英:他想杀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都不敢想。
目前光英哪都去不了,出租也停了,昨天住进了妈妈的医院,和小丛邻床躺着...当时我的两手紧握着电话,这“你还好么”四个字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而灾区这头,到达现场的第一天,就主动请命去险情最为严重的凤凰山,那里有我的期盼!可最后的结果是没有结果。因为没有她。
在那段时间里,我曾经把摄像机丢在一边,亲手下去打捞。
河面上,只要看见尸体,只要看见女性的尸体,不管老少,我都会第一个冲过去拖拽回来,然后仔细辨认。一具女尸,不是;两具女尸,不是;三具女尸,不是;四具、五具、六具、七具、八具、九具、十具.....统统不是!
每一次做出否定的结论前,步浩吧把心揪得紧紧的。是真的害怕当哪次他翻开一具女尸时,发现她身穿男式白色T恤!绑着马尾斜辫!长着犹如后弦月般完美的下巴!大大的瞳孔里却没有一丝的色彩!!!我是真的害怕看到那一幕...
没有能读懂步浩每次否定过后的那种如释重负般的心情,就好像是自己在绝境中生还了一样,没有人能明白。
这几天以来,步浩混乱的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是最清晰的: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哪怕是到了这一刻,步浩也丝毫记不起陆菁菁曾经给我的美丽,他记不得了寇小喃那些在我耳边口口声声过的“呸呸呸”,怎么也想不起燕钟晴是怎么让他彻夜难眠的了....
步浩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是最清晰的: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
步浩脑子里只有一样东西是最清晰的: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楚夏!!!
其实我的脑子一直糊涂着。难道不糊涂吗?不糊涂怎么会扔下她?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山顶瑟瑟寒心?怎么就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自己是个混蛋啊,混蛋。
呵呵,呵呵,整个人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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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电视台,交还了工作证与摄像机,简明扼要的写了份报告,步浩便悄然离去。
其实他知道,留在那儿等待他的可能是一桌丰盛的晚宴,一封隆重的表扬信,又或者是一份不菲的义务金,但我没有留下。我不知道此刻还有什么能比她更珍贵的东西,更值得他去牵肠挂肚。应该不会有了。
买了两束康乃馨,就匆匆赶往医院。当第一眼看到光英的时候,他的两只腿都打着石膏,吊着绷带,高高挂在病床前,岿然不动。都是自己连累了他,而他本该是个快乐的小车夫才对。
一开始他还想强装作淡定的调笑他两句,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梗咽了,说不出来。反倒是光英他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晃动几下裹满绷带的脑袋,冲我挤眉弄眼、扮起鬼脸来。
步浩把花插进花瓶搁好,坐在他身旁,并为他掖了掖被子,充满歉意地说了句“对不起”,却遭到光英的强烈不满。他“呜呜啦啦”的埋怨我说“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婆婆妈妈”,那“婆婆妈妈”几个字在他听来好像是“活活啊啊”,于是心里更难受了。
小丛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病,但毕竟困在山洞的那两天发烧了,逃跑时还一直淋着雨,身体自然虚弱难当。这些天经过妈妈精心调理后颇有起色,相信不会有大碍。
暂时把楚夏的事埋进心底,步浩决定留在医院照顾他俩。
说干就干!先是跑到水房打来两盆水,给小丛洗脸用去一盆,剩下一盆我准备为光英擦拭身子。当真正去做的时候才发现挺困难的。现在的他丝毫动弹不得,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可能就会牵扯到他的神经,况且步浩还是个笨手笨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