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碧竹翁嘿嘿一笑,左手突伸一把薅过地鬼,将他头迎了上去,说道:“死不死,先找个替死鬼。”阴魂下手急促,又将断魂绳套勒在地鬼脖颈上了。阴魂刚要褪解绳套,碧竹翁滚身而起,顺手攥住地鬼的脚脖子,倒拖他身躯飞身向后跃去。这一下,甚是疾速,只是刹那间之事。阴魂拽着断魂绳另一头不松手,碧竹翁拽着地鬼身子不放,两头一叫劲,断魂绳套一紧,立马阻断了地鬼气息。再看地鬼身子悬地三尺手刨脚蹬激烈挣扎不止……
这头的碧竹翁当然不会松手放开地鬼的脚腕;而那边的阴魂本就头脑愚拙却也不松绳,还大叫道:“还我绳来……还我绳来?”台下众丐本就对魂鬼二怪不予敬慕,见地鬼横悬绳套之内,均嗷嗷大叫:“勒死他……勒死他……”
碧竹翁视开帮大会,为吉祥兆日,不想损害性命!看见地鬼白眼上翻,脸色发青,手脚挣扎渐平缓了,遂起了善念,一扬手将地鬼甩抛台下,砸在人群之中。台下众人一见,纷纷向前用脚猛跺地鬼身子。阴魂一见,捡起地鬼的夺命锹镐别在腰中,提着断魂绳一头飞身跃入人群中,飞掌连击踹跺地鬼的几人。然后俯身地鬼的身子上大叫道:“鬼弟……鬼弟?”见地鬼一咧嘴,知他未死,立马将他扛起,飞身跃出人群,消失在夜幕之中。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又有一道士乞丐飞身跃上筵台,此人有六十多岁,身后斜背一柄宝剑。上台冲碧竹翁一抱拳,说道:“贫道不才,愿领教阁下高招。”碧竹翁摇手推辞道:“老夫今日不与出家人过招,请尊驾下去吧?”那道士一听,刷得拔出宝剑,指向碧竹翁嘿嘿一阵狞笑,笑罢讽言道:“今时丐帮成立大会,却不一视同仁,莫非碧竹老丐你有意搪塞天下众丐想了事么?要知道老夫早已不是儒道中人了,如今也沦落成乞丐了。”
两人正对峙间,坐在台侧了武当的寒迟道长,气得持剑大步走向台中,一指那道士怒责道:“春木,你这个武当败类,去年在黑木崖助协安求其老儿以人休习练邪功‘八挂盘丝掌’这笔账还末算清呢?今天你又来这里捣乱。来得正好,贫道正好清理门户。”说着宝剑一斜指向了春木,扭头道:“碧竹神丐你先闪坐一旁,叫贫道收拾他吧?”碧竹翁一抱拳应道:“好吧!有劳道长了。”说完退到台侧去了。
春木牙关一咬,阴森森的说道:“好,师叔,自我被你作梗逐出门墙以来,无以为家,浪迹天崖。忍辱负重三十载……”说着春木向前蹬蹬跨了几步,剑指寒迟道长,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些全怨你……全都怨你?好,今天……今天,我憋了半生的怨恨……”说着飞舞几下宝剑,刷得又往前抵近了寒迟道长胸膛,心怀极怒的一字一板地切齿道:“今、天、作、个、了、断、吧!”
寒迟道长临危不惧,仰面哈哈大笑道:“好,好哇!春木,只因你屡次违反门规,却屡教不改!尊师虽把你逐出门墙,按说你与武当已没任何瓜葛了;可你在外做尽坏事,却还要以武当弟子自居,损毁门派声誉!你可知罪?”
春木听了勃然变色,冷笑几声,将眼一瞪,厉声道:“说旁的没用,进招吧?”寒迟大怒,愤然说道:“好,你要与贫道作个了断;贫道也正好借此清理门户。说着飞剑一拨春木直指向自己的剑,顺势铺开剑路攻了上去。
二人剑法甚是凌厉,出招皆抵命相拼。二人剑招门派均源自武当,武当剑术天下精臻。二人斗了八十多回合后,寒迟因岁额年长春木廿多岁,已尽八十多岁耄耋之年了,终因体力难支,渐渐落于下风。春木一见心中高兴,攻得更急了,一剑快似一剑,已将寒迟道长逼向了筵台边一角去了。
看见寒迟道长就要被迫下台去了,寒迟双脚险些踏上了台沿,春木一见,阴笑了一声,剑招陡变,嗖得一招“赶蛇出洞”斜划向寒迟道长双脚背上。此招甚是狠辣,寒迟若不移脚,双脚前指必被削掉。若要移脚就得落败退跃下台,是想他乃武当正门派系里人,倘若被逐出门外的弃徒战败,他将颜面无存!
正当寒迟居身险境中时,台下化妆成乞丐的项印鸣呼啸一声,疾身向筵台飞跃而来,同时探手迅捷一剑,插入春木剑下,一招“旋转乾坤”铮得一下便将春木剑拨开,紧跟刷刷几剑又将春木逼向后台。寒迟道长在筵台边,身子摇了摇险些坠下台去,后猛向前一躬身台内,才站稳脚根。
春木被项印鸣突施剑逼入台内,解了寒迟道长的险情,气愤不已!他手拄长剑侧身问道:“什么人,突施邪技?”项印鸣和金羽婵在平定州黑木崖的木崖庭内曾与春木道长谋过面并且还有一场拼杀,那次金羽婵还用她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刺死了安求其的帮凶考普和尚。今此项印鸣异了装,虽春木见这少年乞丐嘴角有一条疤痕,似曾在那见过此人,却一时想不起,也很难识得他了。
项印鸣一听春木询问,思忖了一会儿,答道:“在下,宿迁四不像是也。”项印鸣此言一出,立马引得台下台上哄堂大笑!就连春木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了。
金羽婵在台侧一听,又气又可笑,心忖:“我这傻哥哥呀,竟口出拙言!”这时忽听春木问道:“你四不像到底像什么呢?哦,你嘴分三瓣,莫非你像兔……”春木刚要辱骂项印鸣为兔妖,一思不妥,想他已是成了名的剑客,若当众辱骂小辈,恐有损身份。即时一转话题说道:“你像什么老夫不管,上得台来就得拼上一番了。”
寒迟道长冲项印鸣一摆手,说道:“小义士,还是叫老夫动手清理门户吧?”说着抖剑又攻了上去。春木叫了声:“来得好。”挥剑闪身向左一撤身,寒迟道长一剑刺空向前掠去。春木长剑刷得向下一扫,斩向寒迟左腿。项印鸣在一侧,看得真切,若要□□木剑抵拦上寒迟左腿,他的腿必被削下。项印鸣哪还顾得上多想,情急之下,宝剑疾闪飞出,一下抵住了春木的宝剑,用力往下一压,然后反腕转手擦着春木的剑体,迅疾往上一掠剑锋。春木未能斩下寒迟的腿,反而自己右臂受险,见项印鸣的剑刷得滑上,吓得他“啊”了声,急撒手抛剑,退跃躲闪项印鸣的剑峰削指之险。
可春木情急昏了头,春木躲闪退跃身躯也末辨向位,而他正好退到了寒迟面前。寒迟一见机会难得,双手捧剑从后一下贯穿了春木胸膛。只听春木“啊”得一听惨叫,血浆从剑口喷溅而出,溅得台板一片血红。就在寒迟剑杀春木的一瞬间,众人见一个干瘦身材的老者身轻如燕,箭似的飞跃上台,从上飞起一脚将项印鸣弹踢坐在台板上。那老者飞身未停,纵跃欺近还末从春木身上拔出剑的塞迟道长身侧,飞击一掌,使将寒迟道长击飞落在后台之下。
那老者俯下身子,扶起春木尸首,连声大叫道:“春木道长……春木道长……”
那老者一见春木已死“砰”得将春木尸体往台上一推,他刚一松手,忽见从人群中飞身跃上两个人,直奔春木尸体哈哈大笑着手舞足蹈的跑近前去。众人定睛一看,这二人原来是先时逃离的魂鬼二怪又飞跃筵台之上。二人跑到春木尸身旁,冲安求其呲牙一笑,问道:“安老儿,你干爹死了,你若不想当孝子收尸,爷爷我们可要替你收尸葬父了。不用酬谢!”还未等了安求其搭话,阴魂已急不可耐的抄起春木尸体扛在肩上,嗖的飞身跃下了筵台,哈哈大笑着向远处奔去。地鬼一见也飞身跃下竹筵台,高声喊道:“魂兄,你不能独揽趣事,也有我一份?”说着紧紧追了去。
这时项印鸣也已站起身来,一看那老者,心中一凛,紧跟大惊。原来那人竟然是黑木崖二庄主安求其。项印鸣惊恐剑指安求其颤声问道:“安老贼,你……你……你也要争夺丐帮帮主之位么?”安求其霍地一扭身子“嗯”了声,冲项印鸣点了点头,应道:“不错,老夫正是来竞职丐帮帮主的。”
台侧的金羽婵也认出了安求其,心里也大吃一惊。想那安求其武功要胜强春木几倍,项印鸣绝非是他对手。金羽婵怕郎君吃亏,马上蹿到项印鸣身侧,左手拉住他手,右手一指安求其斥责道:“安老贼,你是假乞丐没条件参加丐帮比武竞职的?”安求其把血目一翻,驳斥道:“小婵女,你怎知老夫不是真乞丐呢?女娃子家快快闪在一旁,别多管闲事!”
金羽婵正想寻机下台,听安求其这么一说,正好骑驴下坡。便拽着项印鸣说道:“我们走。”项印鸣似有不想走之意,金羽婵用力一扯,催道:“走啊?”项印鸣这才跟金羽婵退到台侧。金羽婵横了项印鸣一眼,小声嗔道:“你不要命了,就凭你,三个都不是安老贼的对手。你忘了,在黑木崖,毕眼瞎加慕容训和慕容器三人才将安老贼战跑的?”项印鸣苦笑一声,言道:“大丈夫,临危惧战未免也太叫人小觑了吧!”
项印鸣和金羽婵正争执间,突听台上一老妪声音怒叱道:“安老儿,你在黑木崖偷习八卦盘丝掌,害死了六七人,可怜我那师姐尹闲师太在回峨眉山的路上死在了雪花山上,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项印鸣和金羽婵转身一看,说话之人却原来是峨眉派尹恩师太。站在她旁边的还有昆仑山的吉安大师、少林的觉硕大师、武当的白云道长。这些人均指着安求其怒不可遏的喝问道:“对,安老贼,你用八卦盘丝蛛网榨干了我们师兄的几十年修得的内力,你叫他们功力尽失,这笔账今天尝还了吧?”
安求其则哈哈大笑,辩驳道:“你几位难道不知,今天是丐帮竞职帮主的公事;可不是咱们公报私仇的日子。那笔账迟早老夫会与你等做个了断的。”几人一听,安求其说得也在理,互相看了看却无言以对了!最后尹恩师太一抖剑,说道:“好,安求其就按你说的,那笔账压后再算;今天老身倒要陪你走上几遭。”说着一抖宝剑攻了上去。
安求其嘿嘿狞笑几声,身子一斜,闪在一旁,回头问道:“你们是全上呢;还是单打独斗?”其他人一听均闪在一旁去了。想是这些人都是成名侠客,都不想群攻一人;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时。安求其躲过了尹恩师太一剑,用言词激退了其他几人后,尹恩又挺剑攻了过去。安求其在黑木崖修习八卦盘丝掌虽末臻得圆满,却也威力惊人。
安求其见尹恩又挺剑向自己攻来,疾闪身出掌相迎,二人掌剑交绞,战了六十多回合。时久尹恩体力渐衰,剑招也纷乱了。越是着急,越拿捏不准,见安求其退闪之机,疾剑飞刺向安求其左肋攻去。安求其疾右闪身,倏得右掌拍出击向尹恩左肩头。
尹恩只觉肩头一震,立马沉肩卸力,安求其也顺势下压,尹恩右手剑刷得一回旋,扫向安求其脖颈,招式甚疾。安求其立马松开压手上抬,啪得拨挡在尹恩的手腕子上,再用力往回一推,便将尹恩握剑的手拨回,紧跟左掌疾出“砰”得一掌,将尹恩师太击飞台侧摔倒在地。
姬振兴一见尹恩战败,不等台上人出场应战,便呼喝一声,飞身跃上了竹筵台。向安求其一拱手道:“在下姬振兴,请安前辈赐教?”姬振兴自报实名,是因他在武林中名声不响,他又异装为乞丐,想是没人知他底细。安求其一咧嘴,满口豁齿,血目一翻,拱手道:“好,切磋切磋也好,哪就请义士进招吧?”
姬振兴一拱手道了声:“承让了。”疾身飞步,探掌呼地击向安求其面门,飞闪即到。安求其刷得一侧脸,姬振兴的掌拳擦鼻而过,身子已砰得将安求其撞翻倒地。安求其必定身经百战,在他倒身的一瞬间,飞弹左脚尖儿,一下踹在了姬振兴后背上,将他蹬得向前一趔趄,险些趴在台上。
安求其身形迅捷,鲤鱼打挺,弹跳而起,转身飞掌击向姬振兴后背。姬振兴听身后掌风凌厉,掌风已吹粘后衣。想他也是临战经验丰足,不急转身应战,那样会迎备不暇。而是疾向前抢几步,卸掉了安求其不少的掌力,然后倏得转身,出掌“砰”得一声,与安求其对了一掌。二人都觉对方内力深厚,同时各向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