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似预言 (第2/2页)
小蝉马上就要升入高三了,一直以来,她的文化课成绩都不怎么好,老妈为了能让她考上一所好一些的本科大学,就让她走了我当年走过的路,学美术。
这里我多说一嘴,学美术的学生都明白,高二高三的时候都要去校外的大画室集训,为即将到来的艺考做准备,而我们辽宁,艺术生集训大多就都是去沈阳或者大连。
我伸了个懒腰,去了我原来的房间。
小蝉还没醒,看着她很不好看的睡姿,我推了推她露在外面的肩头,她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声,非常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看我,“嗯”了一声,随即又闭上。
我苦笑一声,伸手刚想再叫她一下,却没想到她突然猛的睁开眼睛,“啊”的大叫一声,抓起被子护在胸前就窜到了墙角。
她这一突然的举动倒把我下了一跳,我眨眨眼睛,问她:“怎么了?”
她却一连串的反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什么?”样子非常惊恐。
我皱皱眉头,只当她是还没睡醒,说:“丫头,你都睡我的床了,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床,忽然大骂我流氓,不要脸之类的话,感觉好像是把我当成即将动手的强奸犯似的。
我这才觉得有点不对。
我和她说:“小蝉,你别闹了,你没事吧?我是沈榆,是你哥哥啊。”
她却完全听不进去,一边哆嗦一边不停的喊着让我出去。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既怕吓到她,又拗不过她,只好一步一步的慢慢后退。
刚一出门,面前卧室的门就给她猛的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咣咣当当的声音,心里更加忐忑,敲门喊她:“沈蝉!沈蝉!你怎么了!?冷静一点!你开门!我是你哥哥啊!”
我想解释一下,只是她却没有搭理我。
不久后,我就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哭泣声。
我呆立在门外,不明所以,心里既着急又难过,弄的我都有点想哭了。
我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昨晚还好好的,一觉醒来,怎么就不认识我了,还把我当成了强奸犯?
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出一个自己都想笑的结论。
难道她忽然选择性失忆了?
卧槽!失忆!?
太他大爷儿的狗血了吧?
可是,片刻之后,一个念头忽然在我的脑海里闪了一下,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天虞朝的话。
失忆?死亡?梦?忘记?
紧接着不禁的又联想起那个梦来,脑袋忽然“嗡”的一声,一片混乱。
我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告诉自己冷静一点。
粗粗的喘了一会儿,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觉得如果把之前的事联系起来,虞朝好像就是在为我做预言一样,思忖良久,我起身点了根烟,做了最不好的打算。
我对门内的小蝉说:“你别哭了,我走了,你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说真的,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抱太大期望事情会是虞朝说的那样,也不想是他说的那样。
不管事实是怎样,我都要去试一试才知道。
但是,当我接触到曾经的那些熟人之后,我终于肯定了,他们果然都不认得我了!
一连见了十多个人,全都是这样。
我觉得像是天塌地陷一般,仿佛就像虞朝说的那样,全世界已经和我没有任何联系了,那种空穴来风的绝望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春天的狂风吹着略带雨气的潮湿空气,我没什么意识的闲走,脑袋里全都是这个问题,只是想了很久,却只能想到虞朝那个人,剩下的,我毫无头绪。
最后,我还是决定试着找找那个人。
我每天都去和他初遇的那个饭店,一坐就是一天,只希望还能侥幸在这里遇见他。
几天下来,我和饭店的老板再一次变的熟悉,这感觉实在是很奇怪。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我的画材店?”
他说:“知道,不过平时也不会去买画画的东西,里的这么近,以前还真没见过你。”
我苦笑一声,好吧,我也接受这个事实了。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我放弃了去那里等虞朝,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说这件事真的和虞朝有关,他真的能够对我预言的话,那这就并不是我能不能等到他的问题了,而是在于他想不想见我。
换而言之,如果这事和他无关,那我就算等到了他,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