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2/2页)

申不凡点了一盘清蒸刀鱼，一个红烧鲈鱼，一壶酒，便径自坐在桌边，去观赏窗外景色。那客店临江而建，下边就是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微风习习，景致也还不错。
　　
　　申不凡的目光停留在窗外，耳边眼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引不起他的注意。那少女大概是没有料到，此间居然还有人比自己还要高傲，心中不由暗暗称奇，不时朝申不凡瞟上几眼。
　　
　　那群闲汉中有两三个目光闪烁的家伙，一会儿用淫邪的眼神瞧瞧那美貌少女，一会儿朝申不凡桌上的大包裹瞅上几眼。少女只作未见，申不凡更似根本不知。
　　
　　一个汉子起身去茅房，走到申不凡桌边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把申不凡桌上的包裹扑在地上。“当”的一声，那群闲汉都停了下来，包裹落地的声音听上去如此之沉，包内黄白之物那是不会少的了。
　　
　　确实，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从包裹里滚出来的就是许多扎眼的大银元宝来。当日申不凡从窦易直那里接受任务时，也领取了许多飞钱作为日常花销。但飞钱毕竟无法做货币直接使用，到得应用之时，又不得不又换成银两。
　　
　　申不凡神色平静，弯下腰，捡起包裹，把散落的银元宝慢慢擦拭干净后放回包裹，在桌上把包裹重新扎紧。申不凡擦拭银元宝时，众闲汉一边在心中暗暗计数，这年轻人包裹中的银子当真不少，光银元宝就数了十数个。
　　
　　这时候，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入店中，双手戟指，训斥那闲汉：“你等整日在街上游手好闲，莫非觊觎客人的财物！”那文士大约是本地有威望的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遭训斥的闲汉不敢顶撞，唯唯诺诺退下去。那群闲汉立时散了。
　　
　　申不凡眼光何等锐利，那个中年人训斥闲汉们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瞟他桌上的包裹。申不凡在心里冷笑一声。
　　
　　洞穿人的心理，是他的必修课。此人眼光闪烁，必定不怀好意。
　　
　　中年人回转身来，对申不凡道：“这位小哥儿，轻易露财犯了行走江湖的大忌，这钱财之物，是天底下人共同的爱好，所以见财起意，用各种手段都要得了去。因此奉劝小哥，凡事要多留一个心眼，这防人之心，是万万不可少的。”
　　
　　申不凡起身对中年人拱拱手：“小可初次出外，不懂这江湖上的沟沟坎坎，多劳尊驾指教。如蒙不弃，坐下来共饮几杯何如？”
　　
　　中年人摆摆手，说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人生最好莫如初见，彼此熟络了，罅隙跟着就来了，亲昵生狎侮，反是不美。”那文士并不落座，申不凡不及起身相送，文士已飘然而去。
　　
　　中年人的话语传入邻座的粉衣少女耳中，少女自言自语道：“人生最好是初见……人生最好是初见，真是高人雅士也。”言下之意，对文士的风仪甚是神往。
　　
　　下一章预读：申不凡将计就计，惩罚闯入的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