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遣散 (第1/2页)
不多时,马竞天的四个儿子进了书房,这几个儿子倒也是个个生得器宇轩昂。听下人说父亲急召,知道必定发生了重大变故,却无一人慌乱。马竞天的书房里多了两个陌生人,他们也似乎并没有显得过分惊奇。这一点,连申不凡都暗暗赞赏。
该知道的父亲自然会告诉他们,不该知道的问了父亲也不会说。遇事有静气,马家有子如此,何愁复兴无日?
马竞天无暇把申、舒介绍给诸子,当即说道:“为父叫你们来,是因为近日里有大麻烦光临我马家。如果能够挺过此劫,我们马家就会有重振的一天。记住,不论江州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派人打听,也不要轻易回来。事情过了,为父自然会派人去向你们传递消息。明白了?”
马家四个儿子齐齐说了一句:“明白。”
马竞天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你们每一人各率三辆大车,带上自己的妻儿,然后到账房李先生那里支取一千两飞钱作为盘缠。思远,你带家眷奔黔州(今湖北彭水),途经成都时,将我丝绸行成都分号变卖,所得为你安家资用,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
“思危,你同妻儿往岭南,变卖韶州(今广东韶关)分号;思齐,你带家眷奔泉州,解散泉州分号;思明,你去温州,那里的分号归你所有。”
马竞天顿了顿:“你们把各地的分号变卖,虽不说一辈子用之不尽,却也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你等千万不要坐吃山空,丢了我马家勤俭的传统。如果这样,休怪为父以后以家法处置不肖子孙,甚至逐出家门也有可能。”
马家四子又齐齐说了一句:“是。”
马家四子领命出去,自始至终,无人开口问是何缘由。没有经过长期的*,做到这样子几乎不可能。
没过多久,只听房外响起一片马嘶车辙声,家眷们正抓紧了时间赶路。
儿子们离开,马竞天稍稍舒了一口气。
账房李先生进来,问马竞天:“老爷,有什么吩咐?”
“李先生,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李先生不假思索:“约莫三万四千余两。”
马竞天点点头:“很好,你火速派人将银子兑换成飞钱,家中所有仆从每人到你这里领三百两,作为遣散费用。”
“老爷,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你速去办理就是。还有,我马府宅院,以后还要你雇几个人手看护。”
“好的。”李先生躬身离开。
老管家又进来:“老爷,所有下人都已经在院子里集合了。”
马竞天站起身来:“老杨,你马上和夫人一起出发,一直走,不要回头,在庐山南麓落脚。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后,再去跟你们汇合。”杨管家急匆匆去了。
马竞天对申、舒说道:“二位请宽坐。”
“请自便。”
马竞天来到院中,下人见老爷来了,都停了嘴,止住了猜测。
马竞天环视众人:“诸位,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近日我马家有大敌来袭,恐殃及诸位,情非得已,就此别过。”院中众人立时跪了一地,都说深受老爷恩故,不愿在老爷危难时离开。
马竞天口气严厉起来:“诸位的好意,马某心领了,你们留下来也无济于事,白白牺牲性命。若马家渡过此劫,你们再回来不迟。尔等不必多言,立时离开,每人去李先生处领三百两银子。”马竞天衣袖一摆,回到内堂。
众人泪眼汪汪却又无可奈何,齐齐朝马竞天的背影叩了几个头。纷纷起身去领了银钱,收拾自己的行李离开马府。
申、舒立在府中,看着众人散去。二人来时,马府上人流如潮,转瞬之间就变得冷冷清清,二人唏嘘不已。
显赫一时的头马丝绸行,顷刻之间就分崩离析了。
舒盈想说几句话来安慰马竞天,又不知从何说起。
在马竞天脸上竟然看不出丝毫的难过,反倒是一脸轻松。他对申、舒二人说道:“你们到江州来,我怎么能不做东?走,喝酒去!”
马竞天的洒脱让舒盈不再有过分的感伤。
三人在浔阳江边找了一家酒店,临江而坐,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江边风景。
舒盈心里装不住事,又不知如何称呼马竞天,开口问他:“马……这个,我知道‘惊雷二十七式’是祖上传下来的功夫,我曾经想学,父亲却一直不传,只好跟着母亲练公孙大娘的剑法。这‘惊雷二十七式’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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