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三生诅咒 第五十三章 尘埃落定 (第2/2页)

“此次多亏姐姐出手相救，不然、不然······”夜如月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还是嘱托我送你们回人间。”她声音平静地让人听不出喜悲。
　　
　　然而夜如月闻言便立刻泪水盈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打进入冥界以来，泪水宛如无用之物一般，一听到他的消息，便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是我对不起他。”
　　
　　“他还是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虽历经千年，犹情深未悔。只是上一次是为了凤公主，而这一次是为了你。”说道最后言语之间竟然有些艳羡与悲戚。
　　
　　夜如月本想说些什么，然而韶梦之言她完全听不懂，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在她看来，文轩最多不过双十年华，千年之说又从何而来。至于她口中的凤公主，夜如月更是毫不知晓。
　　
　　本来似有些明白的夜如月又被韶梦一番话搅得疑惑重重。“韶姐姐，你口中的他是文轩？”
　　
　　“他？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韶梦淡淡道，好似回答，却又并没有说明白。
　　
　　夜如月这才回想起他与韶梦初次见面之时，韶梦口中便有“是他非他”之言，再次听来却有些似曾相识，但也知道韶梦不愿多言，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她心中却充斥着许多的疑惑与怅然，“你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到最后都没有告诉我？难道你真的想让我这一生在想起你的时候都是一片朦胧吗？”
　　
　　见她一言竟然夜如月陷入无尽的忧愁中，韶梦也有些歉意。“有些事若有机会你自会知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浑然不知的好。”
　　
　　夜如月自然不会明白她口中所言，但还是点了点头。
　　
　　韶梦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口舌，幽幽叹道：“如今冥月殇，血月现，六道崩乱，世间已再无安宁之日，不久后四界便会陷入大乱。我本以为他会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不想他是开启一切的钥匙。”
　　
　　本以为冥界一行，虽劫难重重，但也算得上亡羊补牢。却突然听到四界将要大乱的消息，夜如月心中一震。她已经注意到韶梦手中的六道轮回图产生了几道裂缝，正如韶梦所说的六道崩乱。夜如月知道那是不久前灭世雷霆的杰作，两者似乎并无关系，然天道渺渺，必有预兆。
　　
　　她心中不禁疑惑，冥界刚逢大变，自顾尚且不暇又何谈大乱。而且自他们进入冥界之后，这才真正见识了五方鬼帝偌大的势力。但让她好奇的是鬼帝却并没有兵临人间，所以她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让鬼物无法大举进入人间。
　　
　　但她却对韶梦所言并无怀疑，修真界早就流传着“血月传说”，传闻“血月现，天下乱”，每一次血月的出现必定伴随着大乱。然而很少有人见过此等异象，此般说法便成了荒诞之言，难以让人相信。然虽是传说，仍绝非都是空穴来风，经韶梦一提，夜如月立刻便从脑海里回忆起些许的记载；“血月乃是至阴至寒之相，它的出现便昭示正气衰邪气旺，怨气盛而戾气强。自此阴盛阳衰，两仪失衡，预示天下动荡，风云聚变。”
　　
　　夜如月心中苦涩，她们冥界一行，历经如此艰难万险，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便是为了避开这一劫，却不曾想到头来功亏一篑，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从怀中拿出清玉珠，夜如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它，未言一语，心中却呢喃道：“清玉现，天下乱；玉清存否，皆在一念之间。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感受着夜如月浓浓的悲伤，韶梦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她心中又何尝不是充满了苦涩。千年已逝，匆匆一面便生死相别，刚刚发芽的希望之花甚至还不曾浇灌便被连根拔起，她心中又何尝没有恨意。是的，她恨这该死的天道，恨这无情的劫数。此刻她甚至毫不关心四界的存亡，心中唯一留下的也只有无尽的悔意与恨意了。千年间她的心因思念与企盼而活，而现在她的心因为恨而活，却也因为恨而死。
　　
　　“事已至此，一切已无可挽回，你能做的也只是将他深埋心底，再不提起。而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你们送回人间。”
　　
　　“我们还能这般回去吗？”夜如月既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不呢？”说完韶梦扭头看向夜如月，直视着她的眼睛。然话语中异常的坚定，好似在回答，又好似在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