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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喂,听一下解释再走啊

第九十五章 喂,听一下解释再走啊 (第2/2页)

这串分明是“国院阐福寺”供奉百年的佛珠,据说配戴者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一生,是百年前已坐发大盛主持之物,却不知道她是用何种手段夺来的。
  
  公冶轻笑一声,她总是‘花’样百出。
  
  他想——既然要离开了,便过来打声招呼。
  
  听养生殿的‘侍’卫讲,她将午膳已备在养生殿内,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用膳,便站在‘门’边等着。
  
  末曾想,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再等一刻吧。”
  
  公冶清幽似湛台的双瞳,轻轻地落在殿外,房顶上,一片洁白无暇。
  
  看少主固执的模样,止兰就头痛地想叹息。
  
  这靳帝到底跑哪里去了,这些‘侍’卫倒是忠心不二没有明言,只说了靳帝摆了午膳在养生殿,就不再多言,虽然‘侍’卫很恭敬说,靳帝曾有特别吩咐他们,公冶少主他们可以直接入殿内,可是少主闻言却偏偏要在殿外等候。
  
  吹着寒风冷雪,守在养生殿‘门’边的‘侍’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与踌搓,看公冶少主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如果他真为了等陛下在殿‘门’前感冒了,他们恐怕也难辞其咎。
  
  特别是,陛下好像还特别在意他。
  
  “公冶少主,陛下估计在内阁处理政务耽搁了用膳,如果您不嫌麻烦,不如去内阁提醒陛下一声吧。”内待太监出殿,望着一直等候的公冶少主,思前想后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定,腆着甜笑哈腰道。
  
  内阁?公冶抬眸看了他一眼,澹澹如‘露’白的双眸一柔,道:“多谢公公。”
  
  内‘侍’太监一怔,立即惶恐,弯腰作揖:“真是折煞奴才了,公冶少主客气了。”
  
  止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感‘激’他的相告,便与公冶一道朝着内阁方向而去,最后两道身影渐渐淹沉在风雪之中。
  
  远远看着离去的公冶少主,内‘侍’太监起身,笑着喃喃道:“这公冶少主倒是奇怪,等个半个时辰也不见生气,只是一直静静等着,倒是海量的‘胸’襟啊……”
  
  事实上,公公不知道的是,再海量有‘胸’襟的男人,有时候,特例情况下,亦会心‘胸’狭窄的。
  
  公冶少主的脸就像一张特别通行证,随便游走于皇宫内外,都无人阻拦,所以他很顺畅地便走到了内阁。
  
  ‘侍’‘门’都朝他行礼,公冶依旧撑着伞径直进去,而止兰却收了伞。
  
  走到内阁紧闭的房‘门’前,他微怔。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入内推‘门’而入,有些担心自己现在进去,是否会打扰靳长恭办事,特别是她特意将‘门’关闭不准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
  
  站在‘门’前,公冶隐隐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他倒是认出靳长恭说话的声音,但另一把声音却有些陌生,倒不想经常跟在她身边的‘花’公公或者契。
  
  “喂,你撕够了没有?”
  
  “不够!”
  
  两声没有顾及声音响起,公冶指尖一僵,在还没有恢复意识时,已将‘门’推开了。
  
  他就这样,眼神平静地看着房内衣衫不整,‘交’叠暧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蓦地,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寒冷,伞悄然落地。
  
  靳长恭与乐绝歌骤然听到‘门’边传来的声响,都迅速扫去,而在看到‘门’边站着的人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公冶?”靳长恭愕然唤道。
  
  公冶听到她的声音,缓慢、轻轻地半阖双睫,羽睫似染霜微微颤动,蠕动了几下双‘唇’,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或许因为刚才在雪中受冷过度而变得有些嗓哑。
  
  “我要走了。”
  
  止兰看到公冶的伞落地,一惊立即拾起踏前一步撑在他头上,不经意在在看到房内的情况时,如雷劈一样,脸‘色’十分难看,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少主,他深吸一口气,厉声道:“靳帝陛下,八歧坞有事急召少主回去,既然你忙,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您继续吧。”
  
  他的温文尔雅,他的和善口气统统变了,在这一刻突兀变得有些尖锐。
  
  想他们少主与他,在风雪中白白等了半个时辰,为了跟她亲自道别,少主连回归看望病重的母亲都耽搁了。
  
  可她呢,白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却在处理政事的地方,跟一个男人厮‘混’‘乱’来!
  
  看着两人转身要走,靳长恭立即推开乐绝歌爬起来,乐绝歌不知道是何用意下意识抓了她一把,靳长恭眼瞅着两人离去,一着急,转身就给了乐绝歌一拳,力道估计不轻,直接揍去,乐绝歌连惊呼都来不及,就软身晕了过去。
  
  随便扯着一件他的狐裘披风挡在乐绝歌身上,靳长恭整了整衣服,起身就想抓住‘欲’走的公冶。
  
  可是却被止兰一个借身挡住。
  
  “靳帝请自重。”
  
  这时公冶依旧朝着前方而去。
  
  “寡人一直很自重。”靳长恭瞥了他一眼,挥开他,那力道很轻,却不容止兰有丝毫的拒绝。可是,她依旧没有如愿地靠近公冶,因为一瞬间,风雪似被撕裂一个口子,似从风地中步出七名淡薄气息如大自然的男子。
  
  这七名男子外貌跟中原人不同,他们头发并不长,并且将它辫成一把小辫子翘起,脸上有着像印地安人一样的图彩,左右三条。
  
  瞳孔似灰褐‘色’,每一个人的气息似有若无,简直就像空气一样存在,可是靳长恭却能感受到,一种返璞归真的真气从他们身上涌动,这七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单打独斗,或许她可以撂倒一个,可是七人联手,即使她豁出命都不一定打得过。
  
  靳长恭气息一沉,没有想到这个轩辕大陆竟还有中此高手隐藏,看来她还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看到那七人出现,没想到一向淡定的止兰竟比靳长恭还要惊讶:“江湘七鬼?!”
  
  他们怎么出现了?
  
  这江湘七鬼是公冶少主的暗卫,平日里都是隐匿在暗中保护,若不是遇到危险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显身,除非……是少主召唤的。
  
  可是现在没有危险,这只能说明,少主为了不想让靳帝靠近他自己,竟然已经不惜暴‘露’他暗卫的地步了。
  
  少主这是……
  
  靳长恭暗暗扫视了一眼七人,为止兰的话而动容了,暗地吃惊:江湘七鬼?传说中仅以七人便可毁一座悍城的绝杀杀器就是他们七人?!
  
  靳长恭‘抽’了‘抽’嘴边,公冶的家底真是有够殷厚的,连这种人物都能收纳成为家臣。
  
  可是太厉害了,也是一种令人纠结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好像误会她跟乐绝歌有一‘腿’,拒绝跟她‘交’流解释了。
  
  隔着七人,靳长恭看向他们身后的公冶。
  
  他表情静谧,却令人看不清,猜不透的空‘洞’。
  
  他白‘玉’的簪子,簪头镶着粒圆润美丽的明珠,散垂的黑发被风吹得颤动,白与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几无杂‘色’,正如深涧对面那冷幽幽的冰雪之谷,出尘脱俗,不带半分烟火气。
  
  “公冶,你听我说,我跟乐绝歌是在开玩笑的,那个……”靳长恭一顿,感觉不太对劲。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都开到‘床’上去了?止兰不豫地看着她。
  
  “不是开玩笑,我们在谈正事,可是……”靳长恭又一顿,好像这话又有些不对劲。
  
  正事?你上我下,衣衫不整的谈正事?这下连周围偷窥的太监‘侍’卫们,都对陛下的解释感觉不忍再听了,纷纷蹿躲起来。
  
  “……算了,我认。”靳长恭觉得事实已经被自己的雄辨‘弄’得面目全非了。
  
  干脆认错,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虽然她的确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公冶今天给她的的感觉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现在连暗卫都叫起来挡着自己,肯定是生气了。
  
  “靳帝,我必须回八歧坞了。”
  
  听完,靳长恭的话,公冶终于还是出声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常,撑着一柄青伞,就似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遐想峨眉,若两山横黛,笑得月白风清似水天。
  
  仿佛刚才靳长恭觉得他生气只是一种错觉。
  
  靳长恭抬眸,看着如今隔了一层止兰,又隔了一层暗卫,离自己站得远远的公冶,这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这么远。
  
  是错觉吗?
  
  原来……他并非可以她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也不是她想耍无赖就牢牢地抓住他的。
  
  “你生气了?”她蹙眉问道。
  
  “没有。”他平静道,可是回答得语速略微快,似觉察到自己的异样,他立即再道道:“那些是你的‘私’事,我何需生你的气,你亦不需要特意解释的。”
  
  不解释,冒似你就要跑了。靳长恭撇撇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她突然道。
  
  她以为他担心,她也会那样粗暴地强迫他,毕竟刚才那画面,别人眼中,两个男从出柜,他一定也会怕她的罪恶之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向他,所以才生气怕她靠近。
  
  看到靳长恭那双真诚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公冶突然感到一种烦闷。
  
  刚才他早一步离开,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心情了,第一次他竟有一种后悔的感觉。
  
  “靳帝,告辞了。”公冶眉目微敛,转身便要走。
  
  靳长恭明显感到来自于他的疏离与淡漠,不由得蹙起眉头,负气道:“走吧,走吧,祝你一路好走!”
  
  公冶脚步一顿,僵直的背脊有些令人生寒,然后便一步接一步垮去内阁。
  
  “公冶。”
  
  靳长恭看他真要走了,简直就快气死了。
  
  这时乐绝歌悠悠转醒,感到下巴一痛,一‘摸’都肿了。听到外面声音,他走了出来,他披着狐裘,倒是遮得密不透风,看到院中的情景,眸中划过几丝深究。
  
  “公冶,你倒底在气什么?”靳长恭飞身朝他跃去,却在半空中被江湘七鬼挡住。
  
  她眼底划过一丝怒意,瞬间便跟他们七人‘交’上手,这七人不说,简单就像一个妈生的,无论动作,神情,基本一致,就像一台绞杀机一样,若落入七人中间,简直就是扑天盖地的杀机。靳长恭以一敌七,渐渐有些不敌,可是却坚决不肯退步。
  
  “公冶!”靳长恭不能就这样放他走,她努力了这么久才拉拢他,如果就此失去八歧坞的财力支援,靳国与她都承受不起!
  
  况且,这么久相处,她觉得他也是一位良师益友,要是闹僵了关系,她内心也不太舒服。
  
  可在别人眼里,就是靳帝为了一时贪欢做下错事,为了挽留真爱公冶少主,一副拼命解释的模样,那真挚的感情,就是赤果果的‘奸’情啊。
  
  乐绝歌微愣,然后表情一冷。
  
  这个暴君倒是多情!连公冶少主都敢指染!
  
  听着她的叫唤,公冶少主终是回过了头,看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来,任江湘七鬼的攻击无落差地朝她身上招呼。
  
  他眉目一滞,她不想要命吗?他立即挥手让江湘七鬼住手撤退。
  
  而江湘七鬼跟了公冶少主这么多年,对于他的心思亦是了解的,所以早就有所预感,在他下令的时候,没有拖沓地就收手消失了。
  
  “公冶!”靳长恭惊喜地朝他奔来。
  
  公冶少主眸点一凝,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凑近他身边,可想到刚才她与乐绝歌房中之事,心中隐有厌恶。
  
  然而,出乎意料,靳长恭只是站在离他几步的距离,望着他半晌,咧嘴一笑:“你终究还是心软了。”
  
  那表情就跟恶作剧得逞的小猫一样狡猾。
  
  公冶少主看到她那熟悉的笑脸,瞬间感到心中的不快‘阴’郁似乎淡了不少。
  
  “我要回八歧坞了,母亲病重,已传来急信,即刻就要出发了。”她说的对,他对她莫名地心软了。
  
  他再次跟她说了道别的话,但是这一次的语气,却令靳长恭安心不少。
  
  “嗯,既然你母亲病重,那就早点出发吧。我送你吧。”靳长恭看他不想提刚才的事情,也就顺势略过,本来想踏前一步靠近,最后却又犹豫地站在原地。
  
  观察到她的动作,公冶清眸虚闪了一下,微微一笑。果然是个敏感到少年,看来是感察到自己刚才的情绪吧。
  
  不过,公冶觉得那只是一种洁癖罢了,他并非在意她跟别人欢好,也只是有种莫名的落差感,她在面前一直像一个聪契又狡诈的孩子,他虽然一直知道关于永乐帝的传闻,却一直没有跟真实出现在他面前的靳长恭结合,原来任何传闻都没有真实看见一切让人能够清醒。
  
  “不用送了,靳帝,一切多保重。”公冶‘露’出浅浅的笑,刚才那近乎苍白的清秀容颜,因此多了几分颜‘色’,显得无可挑踢。
  
  靳长恭闻言一怔。
  
  “陛下,不好了~后宫出事了?!”远远,一声尖细拔高显得着急的声音传来。
  
  靳长恭一眼过去,只见一名老太监带着数名禁卫军急匆匆赶来。
  
  老太监是后宫总管,是负责后宫人事管理分配的,人人都称他叫福公公。
  
  “出什么事了?”靳长恭凝神回道。
  
  福公公一看到靳帝竟然站在雪中,连忙松开伞跪下,禁卫军们亦随之跪地。
  
  “陛下,后宫出事了,那雪小主子,他、他……”
  
  雪小主子?是雪无‘色’!听着他、他、他、个半天,靳长恭当即眼一横,厉声道:“他什么!”
  
  福公公一哆嗦,抖了抖嘴皮子,头都快贴在雪底下去了。
  
  “他,他跟‘女’人通‘奸’了!”他终于一口气说完了。
  
  啊?此话一落地,无疑像一颗响雷扔在地面,整个空间的声音都被炸成静止了。
  
  鸦雀无声。
  
  通‘奸’?!雪无‘色’?!
  
  靳长恭眼角‘抽’搐,直觉这件事情很荒谬,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等等,你说他跟人通‘奸’,可是整个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他跟谁通‘奸’去啊?”
  
  后宫别说‘女’人妃嫔,连宫‘女’都杀光了,哪里来的通‘奸’嫌疑人?
  
  不过,没有‘女’人,难道——是男人?!
  
  她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而别人的脸‘色’更为怪异。
  
  雪无‘色’的确有小受的资质,难道他不是被永乐帝‘逼’成受,而是天生总受?靳长恭开始胡思‘乱’想。
  
  “有,有‘女’人啊,陛下,您还记得您放在后宫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秦小主子的妹妹,秦舞毓吗?”看陛下的表情并没有震怒,福公公这才大着胆子,赶紧禀报完,省得提心吊胆,活受罪。
  
  什么?!秦舞毓,秦舞阳的妹妹,怎么会是她?靳长恭双道剑眉聚拢,黑不见底的双瞳显得深沉,这下可复杂了。
  
  周围人都感受到压抑的气氛,不敢有任何动作。
  
  “刚才秦小主子听到消息,已经怒气冲冲跑到雪宫去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福公公小声在嘀咕道。
  
  以秦舞阳对其妹的态度,从他肯卖身给靳长恭为男宠就知道,这下好玩了,雪无‘色’如果真的玷污了他的妹妹,那两人现在绝对就是不死不休了!
  
  “立即摆贺去雪宫!”靳长恭脸‘色’黑沉,准备出发,却愕然发现公冶还没有离开。
  
  “呃,刚才,哦对了,公冶一路顺风,到家来封信报平安啊,寡人有事就不相送了,珍重。”靳长恭上前,张臂,很自然而友好地抱了抱他,拍拍他的背。
  
  而公冶则被她突然热情的怀抱抱个正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早已松开了手,带着一帮‘侍’卫跟禁卫军,与福公公一道气势汹汹去抓‘奸’了。
  
  “珍重。”公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眸泛滥的‘色’彩无人看懂。
  
  ‘门’边,乐绝歌则眯起一双狐狸眼,靳长恭的男宠与‘女’人‘私’通,呵呵~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想到她被戴了一顶热腾腾的绿帽子,乐绝歌笑了。
  
  靳长恭走得匆忙没有打伞,雪‘花’片片似晶莹的鹅‘毛’落在她头顶,其它人亦是满心的害怕与恐惧,哪里敢上前去打扰,都龟缩着脑袋,急急赶向雪宫。
  
  抓虫,好像抓晚了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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