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返回长安 (第2/2页)
对于刚刚进行了好几场战争动员的朝廷来说,这无疑又是一笔重担。
尤其又经历了一些天灾人祸,换成平常的朝廷,早已流民四起,几近崩溃了。
所幸大唐承平日久,积蓄深厚。同时强权与政府的统一,也让百姓无处反抗,无力反抗。
话回这艘船。
玉中歌习惯于在虚空中横渡的高速,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这艘小船的“龟速”——尽管这速度已经比普通修行者全力狂奔还要快了。
“玉儿,不要急嘛……”许云深趴在她旁边,看着船底划开水面,激荡起水花。
玉中歌稍微收敛了下浮躁的情绪,又回归了沉静的状态。
她微微侧头,看着许云深的侧脸,不由“扑哧”一笑。
“怎么?”
“你又光头了。”
许云深也有些无奈:“谁知道我自己就是和头发过不去呢?别的地方,甚至衣服都没受损。”
明明才体验了短短几个月,秀发便去无踪了。
而在船上这几天,头发也丝毫没见有生长出的痕迹。
许云深这下知道:恐怕这辈子与其无缘了。
蒋大中和段秋水都在屋内休息,花花则在里面玩耍。
偌大的甲板上,除了他们,便再无他人。
猎猎的风鼓动起了玉中歌的大袖,她动用了些修为,按平了飞起的衣物。
她轻轻问:“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她?”许云深侧头,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头好像疼了。
“段秋水。”
许云深的头真的开始疼了。
他心虚地摸摸脑袋:“我前面不是说了么,就是当个下人。”
“真的?”
纵然许云深真是这么觉得的,但也被玉中歌冷冷的神色给逼得有些心虚。
他咽了口口水:“真的。”
“那我这次便信了你,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这话一说,许云深咂摸出有点不对劲了。
现在空口白话的解释,想必玉中歌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先入为主的思想作祟。
除非有铁打的证据证明,许云深和段秋水真的没什么。
然而这种东西,哪里会有呢?
许云深也就百口莫辩,只能咬着牙吞下了这次的苦果。
也是他平生仅有的后悔:早知道就拒绝段秋水的跟随了。
……
历经一周,许云深等人到了熟悉的长安。
气温也开始有些回暖,他们所见的是无数在为新的一年奔波的人。
往无尽粮区奔波的人群中,许云深还瞅到了熟人。
“哟,老赵,去哪啊!”许云深高高扬手。
老赵闻声一歪头,放下了肩上的麻袋。
仔细辨认了下,他一拍大腿,哈哈笑道:“这不是许老弟嘛!我现在正要去播种,今年人手紧张,没雇到人,也就我亲自去了。怎么样,老弟,今天有空不?工薪给你多算三成,还带你吃顿酒!”
“这个……”许云深面露纠结,“我还有事要忙,不然绝对来帮你。这样,过两天你还需要帮忙不,我可以来一趟。钱不钱的的就算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不过酒可不能免,我惦记着你的那些私藏呢。”
“哈哈哈,好!那就四天后的下午一点,你来老地方找我。”
两人喜气洋洋作别后,许云深坐回了马车。
“他是?”玉中歌好奇问。
许云深看着老赵背着大麻袋在大路上奔驰的样子,有些五味杂陈,不过转瞬也就平复了心情。
他笑了下,道:“我曾经不是有段时间在帮人做活么,便是那时候结识的。我许多种菜的知识都是老赵手把手相教。”
然后许云深倚靠在马车的车厢墙壁上,语气悠长:“他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条,膝下无子,也终生未娶。这辈子图得就是过得舒服安稳,不想有其他的变数。这个寒期延长,老赵怕是愁得不轻。白发都多了许多,更显老态了。”
“原来是忘年交。”玉中歌轻轻说了句。
许云深笑着点点头。
他摸了摸花花的脑袋,道:“花花,你要记得,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
花花虽然早熟,但是比较特殊的概念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的。
车厢摇晃着,许多虚影映在大人们的脸上,身上。
一朵朵花变换着,只有一句话在耳边徘徊:“不论出身,人人平等。”
也不知这句话会在她的心里埋下什么样的种子。
马儿一声高高的嘶鸣。
皇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