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王崛起 (第1/2页)
接见刘备使者前,我先做准备工作。
首先是召集我军头面人物,武将把铁铠擦洗干净,文官找新袍子穿,尽量显得我军人才鼎盛,很牛的样子。就算比不上死小白脸的群英会戏码,也不能差太多。
然后是重点,必须防备大耳贼以我推荐之赵云,反盗我的虎符。我把短斧藏在袍子下面,让兀突骨率领二十精兵埋伏在大厅两侧的厢房里——我本来准备安排两百,但是我军的精兵似乎不够精,这两百个家伙挤在几间小平房里,不停地有人聊天或者互相推搡,没一刻安静。
准备完毕,还摔了两个杯子演习过,我才召唤刘备使者,准备看看刘备这小子玩什么把戏,使者一出现,我就明白,我之前的准备工作都白做了,刘备是真的来投降的。
因为刘备本人就是使者,后面跟着张飞。
张飞看到我,冷冷地说:“想不到吧,我这一次又是大难不死!”
“切。不新鲜。”我已经认定张飞这家伙是三国不死身了,索性不理他,问刘备:“左将军,你为什么突然跑来投降?”
“因为,我认识到,我错了!”刘备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就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大男人能哭得有多难看?各位读者尽管发挥你的想象,但你绝对想象不出刘备的哭法,这家伙一定是世界上哭相最难看的人。他本来还算光滑的中年面孔上突然横生出无数皱纹,五官统统变形,鼻子眼泪一齐淌水,而且是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这家伙本来就嗓门洪亮,哭起来声音又仿佛大了一倍。看到一个年纪可能有我两倍的中年大叔跪地痛哭,本来就已经让人很难拉下脸来,何况这位大叔不但哭,而且嘴巴里不停地自我辱骂,用辞之刻薄恶毒,好像精神分裂一样。
我不上当,坚决不能被他这一招泪弹攻势打垮,否则后患无穷。甘宁最先忍不住了,劝了劝刘备,但刘备没有反应,继续哭他的,甘宁那家伙脾气臭,索性不理他了。甘宁开了头,我手下的众人陆陆续续的都过去劝,最后连兀突骨这个伏兵都忍无可忍地走出来安慰这个可怜的小老头,刘备就是停不下来。
“行了行了,老刘你别哭,有话好好说。”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了句软话。
刘备真是看人下菜碟,我一开口,他立刻停止了哭泣,非常乖巧地说:“大王不让我哭,备决不哭。”刘备擦干泪眼,深情地看着我。
“你……昨天还要攻进柴桑来杀我,今天怎么想起投降了?”
一听这话,刘备猛地挺直腰杆,我吓得一手去摸斧子,一手抓着茶杯就打算摔杯为号。谁知刘备像一根弹簧一样,“砰”地一头砸在地上,跟着再度弹起,敲鼓一样地磕起头来,嘴里念经一样来回说:“我有罪!罪该万死!”
这时代应该是没有特技血包的,刘备的额头撞出了货真价实的鲜血,看得我两眼发直,赶忙说:“行了行了,我没有责怪你……”
我刚刚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刘备这个杂碎已经顺杆爬了上来,大声说:“大王英明,大王仁义!我靠王的仁德照四方!”
“好了,我不为难你了,快说你为什么投降吧。”我实在是好奇得不行了,“你断粮了?你的部下兵变了?还是周瑜杀过来了?——死小白脸不会真的来了吧?”
“大王这话可是拿小人开玩笑了。”刘备笑起来,“大王大军源源压境,我就算再愚昧固执,也看得出来再与大王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我的……大军?”我看甘宁,甘宁看兀突骨,兀突骨看刘备,刘备看我。
刘备看出事情蹊跷,颤声问:“南面来的大军不是您的部下?难道是有人冒充?”
正说着,一个斥候姗姗来迟:“报告大王,南面来了无数军马,打的是我靠王的旗号!”
“什么样的军马?将领是谁?无数是多少?”我恼了,“你怎么当斥候的?蔡猫那小子呢?”说起蔡猫,我忽然想起,我醒来之后就没见过他。蔡狗站出来向我行礼,刚要开口,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一个成当手下的副将站起来说:“启秉大王,蔡猫将军战死了,我们怕你难过,瞒着没有说。”
我心里一热,脑子一片混乱,眼睛已经流下泪来。蔡猫这小子虽然长得猥琐,平时也没什么正形,但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充当着我左右手的角色,我本来还想着将来让他升官发财,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
蔡狗见我流泪,哭得更凶,我过去拍拍他表示安慰,然后赶紧去南门,不是我没有人情味,实在是军情紧急,上万人的性命都攥在我手里呢。刘备非常主动地紧跟着我,甘宁他们也跟了上来。
柴桑城很小,我们等不及让人拉马,索性花了两三分钟跑上了南门城楼,上了南门往下一看,黑压压的军队已经离城池很近了。负责看守南城的一个老头大臣现在是南门的指挥官,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看到我们来就好像没看见一样,显然吓得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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