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那天我看见的 (第2/2页)

可惜，造化弄人，偏偏有缘无分。
　　
　　火苗渐熄，诗稿欲灭。向诺，轻轻的泣声。老爷再次搀扶：“诺儿，起来吧，有你送送雪儿，她在天之灵也会瞑目的。”
　　
　　二公子，执意不起，不想背后深处一双手，握住他的臂膀，使劲扶起，他转身抬眼，看见来人，惊呼一声：“爹。”
　　
　　老爷，悲伤又起，只对来人作揖。
　　
　　来人正是当朝兵部侍郎，人中翘楚的向家老爷，向墨。
　　
　　侍郎大人扶起二公子，转身面对老爷，低声说道：“欧阳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雪儿……若非我太想让她成为我的儿媳，若非我在乎长幼有序，逼着他嫁给那畜生，她也不会……”
　　
　　他凝重，面容消沉，黯淡无光。可有人说，如非他早娶妻妾，他早就是个面如宋玉的东床之婿。如非悲伤过度，断不会如此颜容。
　　
　　我只记得，向家老爷，对小姐，视如己出，宠溺到无可附加的地步，我们仆人都说，老爷对两位少爷加起来的爱，都不及对小姐的宠爱。从小只要小姐和大少爷吵架，只要跑到老爷面前告状，老爷不问缘由，就会替小姐出气。
　　
　　那次钓鱼，小姐和向承比赛，小姐怎会是玩中高手大公子的对手，眼见要输，小姐耍赖，把大公子的鱼桶一脚踢飞，拍手笑到：“诺，你的鱼没了，我看你拿什么赢我。”大公子气急，扑过来也想踹掉小姐的鱼桶，小姐早就料到向承会恼怒，忙把鱼桶护在身后，还娇笑淘气的说到：“你踹不着，踹不着。我有三条鱼，你一条都没，臭向承你输了，今天你要帮我抄百家姓！“
　　
　　两孩子拉扯，没轻没重，小姐毕竟是女孩子，还护着鱼桶，不小心脚一滑，连人带桶，一起跌进了湖中。吓得我是魂飞魄散，大喊救命！还是大少爷识得水性，待仆人赶到，他已经拖着小姐上岸了。
　　
　　可这事被向老爷知道了，也没问缘由，就狠狠的拿家法严厉的教训了大公子，并罚他跪在祖宗牌坊前，思过一夜……
　　
　　当天，小姐去偷偷看了下大少爷，然后兴高采烈的回来。唉，谁让大少爷从小就调皮，加上侍郎爷，不论对错，都会护着小姐。只能说大少爷倒霉。
　　
　　我听院中的老仆说起：小姐长得极像老爷年轻时候钦慕的一位女子，可谓茶饭不思，可是阴差阳错，那位女子，却芳心暗许欧阳老爷。或许是向老爷一生的遗憾，或许是爱屋及乌，总之，他对小姐，倾注了所有的爱，比起亲生父亲，向老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北说到这里，我看了干爹一眼，发现他也正好在看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马上低头。心想，还好干爹只有生梦境哥哥一个！不过梦境哥哥也不和我玩，我也不喜欢他！
　　
　　听小北说，那侍郎爷和老爷，当时相对而站。向老爷说：如果早知道，我的疼爱，会导致这个结果，我继续宁可……我对不起你仙儿（小姐娘亲的名字｝而欧阳老爷，在相对抹泪：“和向兄无关。我知道，她一直恨我，雪儿选择了和她娘一样的方式。报复我啊！声音到了最后，变成了哀嚎。
　　
　　我听小姐说过，当年老爷入狱。怕连累夫人和小姐，所以写好休书，准备让夫人嫁给一直苦苦寻找她１０年的侍郎爷，可是夫人性子刚烈异常，好女不嫁二男，在悲愤，苦闷中，用一把火烧死了自己。用那
　　
　　灰飞烟灭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忠贞和对老爷的控诉。
　　
　　现在，小姐，用了同样的方式，让老爷多年一直滴血的心上，再重重撒上了一把盐。
　　
　　老爷这时候已几近癫狂，甚至捶胸起来：”雪儿啊，是爹爹对不起你，是爹爹害了你。爹爹１０年前就错了，这次又错了，你不要抛下爹啊，爹什么都听你的，爹答应你不嫁了！爹取消你和向承的婚事。
　　
　　“岳父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就算你不答应，我的婚事，可是爹上奏过皇上的，你不怕犯了欺君大罪吗？“
　　
　　那声音嚣张跋扈，盛气凌人，和这一片哀怨格格不入，像是来自天际，又像是来自地域。
　　
　　说到这里，我舅妈紧张的打断了下：”大公子来了？“小北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