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离轨道的脚步 (第2/2页)
明年清明节上坟,我要怎样去与他们交待别后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呢?
王人凤辞工后,也没有离开深圳,依然是干保安,只是换了不再跟我是一个区,上班地点换成了某小区物业,上班时间变成了两班倒,本来站着上班变成可以坐着上了。他的现在这份工作公司帮买社保,还帮买公积金,包吃包住,最后拿到手也就剩三千多了。不管怎样,比在银行强一点。
他有一个比较出彩的名字,但是如果现在就给他的人生定格的话,他的人生肯定没有什么出彩的,可是现在谁又能给他定格呢!我虽然没有深问过,仍然略略知道他老婆也在深圳做保姆,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讲,这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起码我奢望不来。
他当然也是迷茫的,保安做得久了,心志差不多已被蒙蔽,如果不做保安,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好。
而日子是不会等人的。
好几次他都在微信上问我:“今年过年回家吗?”
我不会告诉他我现在是处处无家处处家啊,虽然是这样,但是那个埋葬了我的亲人的地方,永远都是我今生无法舍弃的家园。
我骗他说:“回!”
回是肯定要回的,早晚都得回!只是自己都没有确定这个年要不要在外面过。
保安是属于特种服务行业,一般很难请得到假回家。王人凤就不回。
“回家干什么呀?”王人凤问。
“种田。”
或许我是该考虑要不要回家种田。
王人凤说:“现在种田不行啊!挣不了钱。”
可是我现在这样,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我在深圳上无片瓦遮身,下午立锥之地,完全就是一种无望的存在。
老家好歹有一栋民房,好歹有一亩三分地,为什么不在已有的基础上去寻找思路呢?
乡下人在自己家里,起码也是有模有样,像这样在外面漂,怕是连人都算不上。
可是,我还能回到那个轨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