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光，心慌慌 (第2/2页)

801的室长老猪，欠网点的饭钱三四个月了都还没给。他在宿舍说起时，我还挺佩服他，说：“什么饭店的老板这么大方，不用先付钱，只管让你吃就是！我也去吃啊！”
　　
　　老猪说：“是网点的饭，你以为呀，别的地方那有那么好说话。”
　　
　　网点午餐订好之后，有专人专车运送至网点，每份15元。这也就是老猪在这个网点做了七八年的保安了，否则换了其他新来的，网点是不见得这样好心给他垫付饭钱的。
　　
　　老猪说：“那大堂经理一副哭腔对着我，大哥，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付饭钱了，这个月发了工资你就先给一点吧！我平时都是只管埋着头吃，先吃了再说，没想到一下子欠了一千多了。唉，这个月付完一千多块钱饭钱，再买两条烟，打麻将的钱都没有了。”他又要抽烟，又要充游戏币，有时候还要过过手瘾打打麻将，所以经常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
　　
　　同样的，周天与我一起上班的李生，也是个不存钱的主。
　　
　　此网点周天又是人满为患，好在我已经来过一次，做为保安，本身又不用忙前忙后，却是无惧人多。
　　
　　有客户要办银行卡，新的规定是一个人在同一个银行只能办一张不限额的卡，叫做一类卡，此外就只能办理二类卡了，二类卡每天进出账不能超出一万，一年不能超出二十万。假如在异地办理过同行的卡，必须先销户，否则只能开二类卡，本地的卡不保留原号的话是可以当场在超级柜台补卡换卡的，而异地的不能。
　　
　　超级柜台办事速度相对快得多，窗口人工服务有时候不知道搞什么鬼，一个钟头都才办一个两个人的业务。难免让人等得心焦。
　　
　　那客户已经有一张异地同行的银行卡，虽然很久弃用了，但是仍然在其名下，还想办一类卡，就得先销户。前面还有四五十个号，李生劝那客户就在超级柜台办理一张二类卡先用着，有时间再去窗口将二类卡升级，也是可以的。
　　
　　然后李生和我说，他的银行卡上面从没有超出过一万块钱。
　　
　　我跟他一起上过好几天的班，他一天买大瓶子的绿茶就要买几瓶，也抽烟，然后还要吃饭，算下来应该是剩不下多少钱的。
　　
　　这位李生，80后，长着一张脸看起来有点穷凶极恶，其实是个平易近人的伙计。他很健谈。说起自己混得差，回家一般都只是和人打个招呼就闪人，不好意思啊！然后这些年始终也就是这样一种状态，要死不死的。他说以前在另外一个区，也是这家银行，吃的又好，福利又多，工资还高一点，可惜他跟队长吵架了，实在是没办法再在那里混下去了。
　　
　　然后在现在这个网点他跟老巫也是相处的并不愉快，两个人吵过一次架。当然，这事是阿勤跟我说的。
　　
　　说到老巫，老巫在这个网点干了二十多年的保安。李生说：“老巫就像是一颗毒瘤一样，在这个网点盘踞了二十多年，我估计他不会舍得就这么离开的，他还会想办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