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章 (第1/2页)
马隽秀上吊了,等到丫鬟婆子发现时,她的舌头已经伸出老长,身体也已变硬。马得槽和罗骊二次拜堂的时候,唢呐声一响,这几个丫鬟婆子就坐不住了,她们偷偷溜出去看热闹去了。只剩下马隽秀一个人在婚房里独自流泪。她现在已经心凉如水,男人真的靠不住,自己一直恋恋不舍的人已经另结新欢,让她做小不说,竟然还嫌她碍事!这让她实在无法忍受。那几个喽啰抬着她出了华堂以后,竟然趁机在她身上乱摸,让她感觉颜面扫地。她认为在他们心中,恐怕已经认定罗骊才是寨子里未来的内掌柜的,所以才把自己不当一回事了。后来又听说娘家人被打得逃回去了,越发让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为了追求爱情,她放弃了已经到手的幸福,谁知追到手的只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了一场。她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哀莫大于心死,她把大红的婚袍脱下来用剪刀剪开,又撕成一条一条地,她感觉自己的心也和这婚袍一样支离破碎。
丫鬟婆子本以为看一下当家的拜个堂也用不了多大功夫,毕竟这样热闹的场面不是常见,谁也不想错过机会。谁知道中间又出了些状况,耽误了很大功夫,而她们又看得入迷,所以就回来晚了。
司仪把一切安排妥当,他宣布拜堂仪式开始,当他喊道“一拜天地”的时候,有一个比他更大的声音喝道:“停!”有一个人随着声音闯进来。众人回头看时,是侯魁急急火火满头是汗地闯入华堂。认识的人觉得他来得正是时候,不认识的人觉得这个人太过莽撞,不该打搅人家的喜事儿。
马得槽看见侯魁出现心中有些发毛,他自然知道侯魁和罗骊的关系,只是想着他的病势沉重,还在西安城里治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等回来时他和罗骊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也就不怕他再闹腾了,没想到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时出现,让他始料不及猝不及防。
侯魁之所以到现在才回来,是因为走错了路耽误了功夫。
那天侯魁一直等到后半天也不见罗骊回来,就问李维汉和麻子她干什么去了?他们两个起初还死活不说,因为是罗骊临走时再三交待过的不让说,毕竟他们现在都是听命于罗骊的。到天快黑时李维汉的烟瘾犯了,侯魁把烟布袋抢去了,不让他过瘾,李维汉才不得已说了实情。侯魁一听就急了,这不是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吗?他当下就躺不住了,下了床找鞋。麻子和李维汉两个人也拦不住,只好收拾行李一同起身,连出院的手续都没办,三个人偷偷跑了。侯魁心里焦急,他想着追上罗骊和她在一起才放心,脚下就走的生了风一般,这也是他以前行军打仗练就的功夫。麻子和李维汉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是追赶不上,麻子因为体胖肉多走不快,李维汉的烟瘾犯了还没吸烟过瘾,鼻涕哈水流着根本就没心思追,三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大,加上天又黑了,月亮还没上来,三个人就走散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侯魁才发现自己就不认识回去的路。虽然说不是第一次到西安来,可上次是跟着队伍从河南过来的,走的就不是这条路。这次来的时候又是昏迷着被人抬来的,他隐约只知道是一路向西进的城。
侯魁坐到路口等,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麻子和李维汉跟上来,喊叫也没人答应。实在等不住了,他选了一条靠右手的路走了,他觉得这条路的方向应该更接近于向东。以后每次遇见岔路就选向东的路线走,谁知到天蒙蒙亮时已经走到山底下了。
侯魁又饥又渴,他已经发觉走错了,可是该朝哪个方向走又搞不清。他不敢停,一停下更冷,这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路上空荡荡地连个人影儿也遇不见,想问个路都难。他顺着原路又往回走,好不容易碰见人了一打听,人家说这里是灞源地界,灞河就是从这里的山上起源的,而且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惜惶岭在哪里,连金山镇的方向也是影影乎乎说不清楚。
侯延平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顺着原路又朝西安城走,走到滋水县城的时候,他都奇怪头天晚上竟然没有看见这里还有偌大一个县城。也饿的实在走不动了,就去找饭馆吃饭。
侯延平吃饭的时候才终于打听到,原来金山镇就是属于滋水县管辖,出了县城的北门朝北就是北岭,北岭的最高处就是惜惶岭。他喜出望外,吃完饭又急急忙忙就要上路。人家又告诉他,这边上去的路很难走,等走到惜惶岭的时候,不是变成驼背,就会变成瘸腿。侯延平不以为意,以为人家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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