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章 (第1/2页)
贺老七召集手下的头目开会,商议攻打皮让匪帮的事。侯延平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不过因为贺老七要把他当成狙击手来用,在他身上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所以特意叫他来旁听,要让他熟知计划的每一个步逐,以便发挥他这个神射手的作用。
侯延平也是坐在这个小型的会场以后才知道,贺老七手下竟然还有四个管事的头目。贺老七特意把四个头目向侯延平做了介绍,他们分别是消息组韩三强,生意组蓝采采,种田组翟大红,伐木组闫墙。除了种田组翟大红认识以外,其他三个头目都和侯延平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平时并不在山上居住,这让侯延平很是惊讶。以前,他只知道贺老七在山外开了许多饭馆,除了挣钱以外还负责打探消息,没想到他竟然把三个头目都撒在外面,这外面还得有多少人?!他们又是以什么方式生存的呢?假如有人贸然来攻打山寨,贺老七在上面拒守,山下的援兵一到,上下夹击里应外合,那来人岂不是有来无回了!这样一想,侯延平的脊背直冒冷气——幸亏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很可能是即使逃下山去,也逃不出红崖寺的地界,还有三个组的人在外面,你能分清哪个是土匪哪个是百姓?单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贺老七的高明之处。
贺老七简单扼要地说了他要攻打山阳皮让的原因和目的,然后就问头目们对这这件事的看法。
韩三强先说道:“据我平时掌握的消息,皮让的人马和我们差不多,山阳漫川的地形是两山夹一川,路在山下的川道里,很容易遭到山上的伏击,所以我不赞成攻打皮让。”
蓝采采说:“皮让的烟馆都开到鸡冠岭了,就差在咱红崖寺的街道里开了,对咱们的生意影响很大,上次进的那批货到现在还都没卖完。我看还得打,打掉皮让,商州的大烟生意就是咱们独一份了,不赚钱才怪呢。”蓝采采是个苗族人,他祖上是从广西地界一路做生意搬迁过来的,先是定居在西安城,这几年城里不太平就搬到这深山里来了。蓝采采主动投靠当了土匪,为的就是能保住祖上的家业。
侯延平这才明白,贺老七上次抢了蛤蟆沟那么多烟土,山寨里除了他自己吸烟以外再没人吸,也不见存放,原来都是交给蓝采采用来换钱了。
蓝采采说完了,闫墙接着说道:“我同意采采的意见,皮让这人简直是看我们干啥他就干啥。我们卖木头卖柴禾也是受他们欺负,上个月还打伤了我手下的弟兄,为的就是能多卖几捆干柴。干柴又不是值钱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多大利润,他这纯粹就是在对我们叫板呢,我看得和他们再打一仗。最起码也教训教训他们,让他知道咱红崖寺的人不好惹。”闫墙说完了,蓝采采率先鼓起掌来,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倒是很默契。
贺老七看着翟大红,就剩下他还没表态了。翟大红因为长年在山上垦荒种地,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他站起来说道:“我虽然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从你们的意见中也听出来了,皮让得打,但不能攻打他的老巢,直接攻打皮让的老巢我们占不到便宜。我们先从他外围的生意入手,把他的烟馆一个一个地夺过来,惹怒皮让,让皮让带人出击,我们在半道上伏击他,变被动为主动,这样我们才有胜算。”
翟大红说完,底下几个人包括贺老七都拍手称快。侯延平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五大三粗的种庄稼把式,心思也是挺细密的,难怪贺老七唯独把他留在山上。
“可是——”韩三强也站起来说道:“如果真把皮让逼急了,他和我们死磕,弄个两败俱伤的话就很危险了。商州城虽然驻兵不多,可西安城里可是驻扎着大批军队。冯玉祥赶走刘镇华,主持陕西军政,这个人可是最不喜欢我们这一行的人,他若趁机出兵来剿,恐怕到时候……”
贺老七稳坐太师椅说道:“强子在外面跑消息灵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认为冯玉祥的人马不足虑,他们不熟悉山里的地形,来了也是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不管谁主政,都不愿意到山里来打我们的原因。我觉得和皮让的仗一定要打,不说彻底消灭他们,最起码要给他一个惨重的教训,让他们从心里怕咱们红崖寺的人。我的意思是速战速决,打他个措手不及。得手以后赶紧回撤,连反扑的机会也不给他留。”
所有人都拍手叫好,只有侯延平坐在一边没有发表意见。贺老七也不怪他,反而指着他向几个头目炫耀说:“这是我最近打造出的一张王牌,枪法箭法出神入化,一枪结果皮让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就怕他不来战,他敢来的话侯老侄才有机会发挥作用。现在咱们就议一议怎么引皮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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