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章 (第2/2页)
除翟大红以外,其他三个人并没见识过侯延平的枪法,但能受到贺老七的盛赞,可以想见这个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既然贺老七这么有把握,那就打吧。韩三强也现计道:“既然要引皮让出来,自然是离我们越近越好。咱们不妨从鸡冠岭下手,先把那里的烟馆占了,把他的人羞辱一顿放了,让他们带话给皮让,不怕他不出来。”
翟大红说道:“最好是能在半路上找个隐秘的地方设伏,趁着他毫无防备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个很难做到,关键是咱们不知道皮让啥时候出战。”闫墙说道:“皮让又不会傻到来通知你:啥时候我要来打你,我要走那条路来打你,我要带多少人来打你。而一旦知道他出兵了,再想去设伏肯定是迟了。”
侯延平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这个其实也不是很难:只要探听到皮让出兵了,咱们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去指定位置设伏,一拨去截击引诱皮让进入伏击圈。”
贺老七听了一拍大腿说:“好主意,是个人才。这小子要不是个瘸子,肯定能把事弄大。”
韩三强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阴阳怪气地说:“难道瘸子就弄不成大事吗!”老大把侯延平的本事夸得这么好,他既然要当土匪,何苦要舍近求远跑到商州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来入伙?分了钱都没地方挥霍去。他虽然对侯延平的动机有所怀疑,但碍于老大的面子又不好惹是生非,只好先忍着。
这时候,厨房的人来请示要不要开饭,想大家的肚子也饿了,贺老七就站起来说:“这件事情先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赶紧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干净了,再精心准备两天,三天以后把各自的人手集合在一起听候命令。现在去吃饭!”
今天的宴席自然是丰厚的,这几个人平时难得聚到一起,贺老七逮着机会肯定得犒劳犒劳他们。厨房里可是从昨天就开始准备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树上长的地下埋的应有尽有,跟过年时的档次都一样高了。但是众人心里清楚,这都是要有大事发生的节奏,今天囫囵着在这里喝酒吃肉,下次就保不定少了谁了,他们吃的就是刀头饭。
酒席刚至半酣,小土匪送进来一封书信,说是皮让的人送来的。贺老七看着韩三强接过信后,正在猜测皮让又耍什么幺蛾子,却见韩三强看着信纸,脸色都白了,拿信的手也在抖。贺老七说道:“慌什么?念!”
贺老七不识字,来信都是韩三强念给他听的,他平时也最恨那些写得婆婆妈妈的信件了,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意思。不过今天的书信很简单:
贺老大近来尚好!
你儿程贺亮在我手上,赎金随你定,彰显你儿身价就可,但请千万不要发兵来夺,刀枪无眼,累及你儿性命实属不好。
望早做定夺!
皮让,即日。
贺老七听完脸都绿了,狗日的皮让简直欺人太甚,他倒先下手了,如今儿子在他手上,先前的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下来又该咋办?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难受。
贺老七出身贫贱,三十岁时才入赘到程家算是有了安身之所。程家也是家徒四壁,贺老七成婚之后,添了两个儿子,日子更加窘迫了。由于实在没钱看病,两个儿子又先后夭折了。贺老七无奈之下才出门闯荡,扛木头,赶大车,跑货运。为了抢生意仗着人高马大常和人打架斗狠,逐渐折腾出一些名气,手下聚集了一帮地痞流氓。这些人怂容贺老七成立了一个帮派,专门收取这一带所有镇上各店铺的保护费。在坏事做尽,也攒下可观的财富后,贺老七又带着这些人在红崖寺的深山里占山为王,才算是有了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也算是贺老七命大,他老婆程氏后来生的这个幺儿子竟然很健康地活了下来。他夫妇视若掌上明珠,先是取名程贺亮,送到西安城的学堂里读书的时候,又改名叫贺程亮,为的是给贺家光宗耀祖改换门庭。如今竟然被皮让掳走,岂不是如掏了贺老七的心肝一般。
当下饭厅里就乱了,众人急得和贺老七一起骂娘。可除了骂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很明显,皮让并不是贪钱,明明是要和红崖寺作对。
关键时刻,侯延平站出来说:“贺叔你准备些钱财,我背着去见皮让,到那里见机行事救出少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