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章 (第2/2页)
罗骊却越听越糊涂,问道:“你不在惜惶岭呆了吗?你们都被干大撵跑了吗?魁哥是留下了还是和你一起逃出来了?”
侯延平这才想起来:罗骊走的早,后来发生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他灵机一动,哄罗骊道:“惜惶岭被你干大收回了,侯魁被你干大留下当了管家,至于我,你是知道的,你干大容不下我。”
罗骊眼里一亮,惊喜地问道:“真的吗?我干大咋样处理的马得槽?他被处死了吗?”
侯延平说:“你干大带着人攻打惜惶岭的时候我就先逃了,怎么处置的马得槽我不知道。”
罗骊专注地看着他说:“那你怎么知道魁哥做了管家?”
侯延平一愣,知道自己说漏了,他脸红了一下忙又说道:“我托人打听的,马得槽我可以不关心,我兄弟我不能不关心呀!”好在罗骊并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变化,因为那张脸上满是血痂。
罗骊仍然追问道:“你们不是都喝了血酒,结拜成弟兄了吗?马得槽不是你兄弟?”
侯延平低着头说:“不一样,我俩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当然没人能比的。”他想了一下又说道:“你赶快回去吧,侯魁应该在四处找你呢。我知道他的脾气,这会儿肯定急死了。”
罗骊不再追问了,却也不提回去的话题,两个人都沉默了。婆子忽然想起来似的说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你们坐着说话,我给你们做饭去。”说完出门抱柴禾去了。
侯延平说:“你不能在这儿呆了,既然人家知道你与土匪有瓜葛,小心有人告发你!干脆这样吧:我也不回红崖寺去了,我送你回惜惶岭。”
罗骊说:“没事的,大婶子是个好人,她才不会告发我呢。再说这里山高皇帝远,除了像你们这样的土匪偶尔路过一下,平时几乎见不到人。”
侯延平说:“对呀,假如皮让的人从这里路过,她说漏了嘴,说你与贺老七的人有来往,他们能放过你吗?”
罗骊说:“我也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时,我本来是想去沣峪口的清凉寺出家的,走错了方向才跑到这里来了,又染上风寒,才在这里住了些日子。”
侯延平说道:“你既然想出家,滋水县城东边不是有个水陆庵么,何必要跑那么远?”
罗骊说:“你也是不知道,我到水陆庵去过,那里说是庵堂却住的是僧人。人家告诉我沣峪口的清凉寺才是尼姑修行的地方,可是你听这名字:清凉寺。僧人住庵堂,尼姑住寺庙,这不是乱套着嘛!”
侯延平笑道:“僧人和尼姑都是一家么。”
罗骊白了他一眼说:“胡说,佛祖是有灵性的,小心惩罚你。”
侯延平分辨道:“我是说他们供奉的都是佛祖,念的一样的经。”
罗骊说:“算了算了,我也不去沣峪口了,路又远,去了如果不是住着尼姑,还要害得我白跑一趟。”
侯延平趁机说:“你就不该又出家的想法,害了你也害了侯魁!”
罗骊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只注重你们的弟兄情意。”
侯延平说:“这可能都是因为我的原因,现在我离开了,你再回去应该不会有事了。”
老妇人这时候抱着一捆柴禾回来了,她过门槛的时候摔了一跤,侯延平急忙扑过去扶她。老妇人却瞪着她说道:“你不是说你受了很重的伤,连路都走不动了,别人都跑了就剩你一个了么,你看你现在哪像个受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