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共富贵，不共患难（三十四） (第2/2页)

她终归会嫁给他的。
　　
　　他睡里梦里想了无数次，若一切留在原地，她终归会嫁给他的。
　　
　　可惜，一切都过去了。
　　
　　他找得回当年的聘礼，却找不回当年的司马邺，当年的小荀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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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邺从小喜欢尾巴似的跟在小荀灌身后。
　　
　　荀灌在家，他固然天天往舅舅家去；荀灌被惠帝皇后羊献容召入弘训宫中陪侍清河公主，他也颠儿颠儿地跟过去。
　　
　　早早承了武帝嫡子秦王的嗣，又不用忧心朝政之事，整个皇宫再没人比他更富贵悠闲。
　　
　　和一世庸碌的吴王不同，他似更多继承了母妃荀氏的才智，音律文学都学得很快。
　　
　　但清河公主不喜荀灌比她聪明，比她学得快。他想了想，觉得他若学得比她俩还快，只怕她俩都不会太喜欢他，以后去荀家、去弘训宫，多半就不太便捷了，还不如继续笨着好。
　　
　　好在弘训宫的小厨房开启了他在美食方面的天赋。很快小公主和荀家小姐都倾倒于他的美食，每每见他来便笑逐颜开。于是，他跟荀灌处得越来越好，远胜寻常手足兄弟姐妹。
　　
　　荀灌与他是姑表亲，其实该避嫌的。但吴王妃荀氏跟吴王太妃一商量，皇族配高门，亲上更添亲，再加上两小无嫌猜，简直是天作之合，又何须避嫌？
　　
　　吴王太妃有枚玉镜台，是当年得宠时武帝赐的；后来吴王就是以玉镜台为聘礼，娶了荀灌的堂姑荀氏。
　　
　　荀氏梳妆时想起这事，招手换来司马邺，打开绣着白头富贵纹样的青金色锦匣，笑盈盈问：“邺儿，我便用这玉镜台为聘，替你定下荀灌，如何？”
　　
　　——《衣冠南渡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