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不见日,黄泉路冷(七十八) (第1/1页)
荀灌问:“里面那墓室,是不是与第一间那墓室差不多大小?”
司马绍道:“对!可多了前后廊和耳房,也必定是有墓道的。但我在里面待不多久,胸口便闷得很,赶紧先出来透气。好容易有了些指望,我万不能这时候倒下!”
荀灌也是欣悦,笑道:“正是,正是!我瞧着这里的壁画和文字,也猜到这墓室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这陵墓的男主人姓赵,应是前汉大将军,颇得荣宠。他的元妻灌氏,年轻早逝,应该未曾生育;继室姓李,育有好几名子嗣。从墓壁所绘画像来看,这位赵大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挺长寿的;但他继室李氏更长寿,二人至少相伴了四五十年。但灌氏是元配,少年夫妻中途夭折,赵将军必定记挂了一世,还让死后合葬一处。”
司马绍蓦地明白过来,“是了,将军死时,继室李氏尚未死。她不甘相伴一世,还不抵灌氏相伴数年,大约还怕死后灌氏夺她宠爱,并不愿意灌氏与将军合葬。可如果将军有此遗嘱,她又不便违背,于是千方百计寻到此处,虽依遗嘱营建三处墓室,却将灌氏放在了河流的另一边,好让将军死后也不能跟灌氏在一处,只能与她相守。第三处墓室应该就是李氏的,与将军的墓室相距极近。”
荀灌摇头,“若如我们所料,这李氏也忒没意思。若男人的心没在她那里,苦留着做甚?不如趁早一脚踹了,另觅合意新欢,才算不辜负这一世的好时光。”
司马绍啧啧道:“算你狠!不过……的确有道理。若做夫妻,必定要彼此情投意合才好。如果不是我所喜欢的,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说这话时,笑意盈盈的眼睛忍不住看向荀灌。
眼前这个似乎正是他想看的,并且看了好些日子,总也看不腻。
荀灌想起李氏是最后一个入葬,双目也煜煜如星芒灿亮,“李氏墓室里,很可能有通往外面的盗洞!”
司马绍却想起另一件事,起身走到壁画前,辨认着那些模糊文字,然后蓦地恼了,“姓什么不好呢,偏生姓灌?”
他提起剑来,竟将那个“灌”字刮掉。
荀灌啼笑皆非,“喂,你不能因为我名灌,便不许人家姓灌呀……还有,我的剑……”
司马绍的剑早在对付潜入墓室的追兵时失落,荀灌有素练匕防身,便将自己的随身宝剑给了司马绍用,这些日子防身捕鱼挖墙角并临时充当拐杖什么的,可算是派了大用场。
但用来刮石壁上的字,荀灌颇有些心疼了……
待休息得差不多,第三座墓室里的浊气也散去不少,二人带了夜明珠和油灯,再次爬进第三座墓室,即死得最晚的李氏所在的墓室。
红狐狸被司马绍揪着皮毛带来,东张西望片刻,也跟着他们钻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