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2/2页)
某天,凤芝递了一个纸条,告诉吴畏晚上十点后她要来一趟。情欲肆孽的年龄,收到这样的字条当然会有所反应,这一天,吴畏早早地支走在屋里玩的人,关上灯,半掩着门,带着生理的渴望,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凤芝的到来。
凤芝是个女孩,主动要求前往的勇气也是多日焦灼后的决断,她早就混杂在隔壁玩耍的人群中观望,见吴畏屋里的灯关了,立刻领会到了他的默认,等知青营静下来了,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去。
吴畏听到有轻微的推门声,赶紧从床上仰起身子,趁着门口外照进的一点光亮,伸开双手把她揽在了怀里。凤芝很希望这样的举动,想起这些天孤独得度日如年,顿时泣不成声。
这样的房屋没有隔音效果,为了避免被隔壁听到,吴畏敏捷地用嘴巴堵住了她的怨言,僵持一会后,顺势脱去衣服,干柴烈火的两个人,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尽情地享用先天的拥有。
凤芝目的很明了,在行事的快乐之余,想得更多的是吴畏在小桥上的承诺,她很希望自己能够怀上,要不然今生没有办法面对另一个男人。这个晚上再次苟合,是两个人不明不白接触的另一个开端,凤芝已经决定,要把这类似偷情的夜宿常态化。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凤芝这个不寻常的举动,不经意中被母亲碰了个正着。那天晚上,庆嫂到村委会开会回来,打着手电筒行走在小巷里,在一个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旁边闪过,开始她没有在意,走了几步突然想起,那个人应该是女儿凤芝,回头拿手电筒往小巷出口一照,这个人消失了,她好奇地跟了过去,在巷子口停住脚步,查看四周,断定女儿就在知青营里,庆嫂认为女孩子这么晚出去不会有好事,带着好奇心准备逐间窥听。
吴畏是知青营的排头兵,他的房间就在一号,庆嫂蹑手蹑脚地到门口探听,果然听到女儿轻声细语的说话声,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女儿会干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丑事,恼怒中,考虑到女儿的名声,没有冲进去捉奸,而是跑到大队支书家里,把这个情况向组织汇报。
支书听到庆嫂的汇报也很惊讶,难以想象好好的一个青年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告诫庆嫂,吴畏可是远近闻名的青年典型,这事不能声张,一切明天找他谈话后再做决断,实在不行叫知青办协同处理。
有组织撑腰,庆嫂也有了底气,千托万瞩后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吴畏被鲍支书请到了大队部,在办公桌前刚坐稳,支书挥手叫其他人一概出去,吴畏从支书的脸上已经看出了一些问题,他猜测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东窗事发。从“**”走来的人早就练就了超强的应变能力,没等支书询问,抢先开口说:“支书,我有个问题想征求组织同意!”鲍听到眼睛一亮,他似乎在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反问说:“什么事?”
吴畏特意装得很有底气:“我要扎根农村,我想娶凤芝,希望你能给撮合!”鲍支书如释重负,喘了一口粗气,拍拍胸脯说:“好了,今天没事了,包在我身上!”说完话转身就往外面跑。
吴畏看着他的背影,也喘了一口粗气,可这一声喘息是一种失落,一种绝望。
支书兴匆匆地跑到凤芝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厅房内庆嫂满脸恼怒地在训斥坐在一张矮小椅子上的凤芝,她还算有涵养,没有对女儿破口大骂,只是在责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下贱!
支书兴奋地插嘴说:“要恭喜你了,吴畏跟我说了,他要扎根农村,要娶凤芝,多好的青年啊!”庆嫂一听到支书带来的消息,立刻转怒为喜,不过脸上还是有些尴尬,嘀咕说:“这种事,要吴畏的父母来说才是啊!”鲍支书摆摆手说:“你放心,请你相信组织,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到时候喝喜酒请我坐‘东首一’就行了!”庆嫂开怀一笑:“那肯定啦,你愿意来证婚,是给我们家撑面子!”
坐在小板凳上原本很绝望的凤芝,看到大人们为她做主,情不自禁地用手捂着脸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