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第2/2页)
被一团乱麻堵塞的张颖就住在三楼,她知道此时叶浩一定低着头接受父母的怒责,也许他还会答应父母会和自己一刀两断,因为他父母这样声嘶力竭,没有几个人能够扛得住。
张颖猜对了,没多久叶浩就一脸羞涩地上来说:“颖,你能够下去一下吗?我爸妈他们在发脾气,他要我表态和你一刀两断,我在那里说了,但他们一定要我把你叫下去,当他们的面说,你就去装装样子,先把他们对付过去好吗?”
张颖原本和衣躺在床上,见叶浩在父母前没有空间可施展,也就跟随他下去了,目前没有什么对付的办法,一切只能见机行事。
叶浩的房间门口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两个人走来,大家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里面的照明是四十瓦的日光灯,这么一点空间配上这样的灯管,房间已经照的亮如白昼,强光下坐着两位都已是“天命之年”的老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靠背椅上,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涨红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张颖。一大把年纪了,但受生活环境制约,也就不知道什么叫涵养,儿子的事让他们难过,恼得他们把眼袋都撑得鼓鼓囊囊,看上去都有点让人害怕。
他们都处在愤怒中,张颖不想和他们对撞,不过她没有像叶浩那样低着头,认为自己不是他们养的,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对自己这个外人发飙。
叶浩脸都没有地方搁,他不敢正视张颖,因为那一天是自己一时冲动才把她哄骗上床,可今天必须要在父母面前推翻自己的承诺,人心是肉长的,张颖她本身没有罪过,无非是随母亲世袭了一个农民户口而已。
可老父亲没有那样的耐性,见儿子迟迟不出声,突然把手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冷冷地说了一声:“你是哑巴啦!”
张颖看着叶浩,然而在此时,善良的她更想给这两位没有理性的大人一个台阶,给叶浩提示说:“想说就说,我没有什么的!”叶浩这才低着头,咕哝了一句:“我们慢点谈吧!”
他的话声一落,张颖摆摆手说:“说完了吗?那我走了!”
坐在床上的母亲,见张颖往门外走去,她加大嗓门说:“说话要算数!有耳朵的都会听见的!”这话好像是冲着儿子,可她画外音是给另一个人听的,张颖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很灿烂地对叶浩说了一句:“对的,一个男人说话要算数!”
叶浩的脸刷一下红了,可红得很难看,简直像个猪血脸。
两位老人的嗓子眼已经冒烟了,叶浩是个不会料理的人,他的热水瓶总是空的,这么晚了看样子也没有地方打水,他们立在房间当中,看着狭窄的小床,也知道今天不可能就睡在这里,和儿子到这个份上,老父亲向老伴摆摆手,意思是趁早赶回去吧。
叶浩根本没有那份孝心要留他们在厂里过夜,他讨厌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对路的地方,连做父母的人很多时候都会让儿女讨厌,在孝道文化氛围里,很多年长者只顾自己主观意识,不会反过来站在儿女的立场去看一眼,去想一下,如实说,碰到一对缺少文化涵养的父母,某些层面却是子女儿孙的灾难。
夜深了,工厂的生活区在此时变得格外的宁静,叶浩受心中的那种亏欠驱使,上楼把张颖叫了下来,他轻轻地把门口合上,看着端坐在床沿那个人,凝视了一会后说:“需要我下跪吗?”
张颖镇定自若地回道:“你如果没有一点大男人的骨气,你就下跪吧!”
叶浩喘了一口粗气,瘫坐在椅子上,心低意沮地说:“我想跪,但不是为了屈服父母的意愿,而是我被社会给予的推崇,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导致不能自控,把你扯进了一个漩涡中,我真该死,我在没有能耐掌控自己的情况下就向你许诺,今天的不可收拾,就是对我的惩罚!”
张颖书读得不多,但在磨难当中成就了一种品格,她的想法不是圣人规劝别人的警世良言,但也是为人处世该有之的道理,她回话说:“一切都在于你,你定了,你父母也就安心了,他们不会死不瞑目的,我虽然是个农村户口,但我十几岁时就在为家里无妄之灾挑大梁,要说生活能力,我比一般的人都强,你父母五十多岁了,马上就需要别人赡养,他们威势要不了几天就会消失!”
叶浩一想,她说得太对了,父母倔强,可他们敢断绝关系吗?现在都已经需要自己反哺了,他们喊什么喊!他朝张颖笑了笑说:“我的膝下有金,你别指望我下跪!”
见叶浩找到了自信,张颖撩开衣服说:“想吗?今天我陪你睡?”叶浩也立刻抛开心中的不愉快,将她推倒在床上,一时间两人兴奋地扭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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