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胖子的承诺 (第2/2页)

罗梅罗和胖子像驯服的小狗般跟在他背后，点头哈腰，对他提出的各种问题都拼命抢答。军官的脸上也始终带着含蓄、礼貌的微笑，不住微微颔首，偶尔对罗梅罗的汇报点评一两句，显得非常温和。
　　
　　看到这军官的第一眼时，阿育就产生了好印象，觉得他不但气度不凡，而且模样挺正派，看上去像个好人。之前胖子反复叮嘱自己不要乱说话，明显是怕眼前这个军官。
　　
　　“嘿嘿，你们越不让老子乱说，老子偏要乱说。”阿育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设法找机会向这军官申诉，把罗梅罗等人干的恶心事儿统统说出来，争取翻案。
　　
　　一行人走到了阿育的面前。当着蓝衣军官的面，罗梅罗给阿育解开手上的粗链，只保留脚上的链子，接着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让他做三十次俯卧撑、三十次深蹲。
　　
　　阿育依言照做了，心想：这一定是军官怕有人虐待囚犯，所以让我做这些动作，好看看我的身体情况。这也印证了他对蓝衣军官的判断：这名长官一定是个好人。
　　
　　“身体不错。关了这么久，还有这种体力，不简单！”蓝衣军官看着气喘吁吁的阿育，点头微笑道。
　　
　　胖子在旁陪笑说：“墨罗大人，这个迷途者上过步军武官学院，身体好，训练有素，而且家庭背景简单，父母都不在世了，这能为我们省不少麻烦。属下觉得，如果把他处死，有些太可惜了，应该献给阿努比斯大人作‘原料’才好。”
　　
　　蓝衣军官欣然颔首，称赞道：“嗯。你考虑的很周到。”他转头问阿育：“小伙子，你是自愿当‘原料’的吗？”
　　
　　阿育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在罗梅罗和那胖子面前，他不敢乱说话，哼哼唧唧地点了点头。“是自愿的，被揍成自愿的。”他心想。
　　
　　“很好。神庙会接受你的奉献和牺牲，并宽恕你生前的罪愆。愿伟大的三神收纳你的灵魂。”
　　
　　“牺牲？”阿育懵了：“喂，喂，牺牲什么啊？”
　　
　　蓝衣军官一愣，问那胖子：“你没向他说清楚？”
　　
　　胖子嘿嘿一笑，解释说：“还没来得及和他讲太仔细。阿努比斯主祭大人那里正急缺‘原料’，等不及啦。再说了，这些‘原料’要么死掉，要么被炼成护法的肉兵后忘掉一切，自不自愿也没什么区别。”
　　
　　罗梅罗也插嘴说：“大人，对这些猪猡讲太多没必要啊！”
　　
　　“这样可不好，原则上是不允许的。”蓝衣军官皱眉说，“不过嘛，像这种条件比较好的犯人，直接处死确实有点可惜。阿努比斯大人又着急要‘原料’，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搞了！”
　　
　　说完，他示意胖子：“咱们到下一个监区看看。”三人转身要走。
　　
　　一股寒意从阿育的脚底升起，直窜到脑门。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原料”，但已经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他明白自己被人耍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已经降临到了头上，冰冷的绞索已经套上脖子，正在收紧。
　　
　　“喂！什么是‘原料’？什么是护法肉兵？你们要把我怎么样？不是说只判两三年的么？”阿育大吼大叫。回答他的只是三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悲愤之火在阿育胸中燃起。他红着眼圈，狂吼一声，托着脚下沉重的锁链，向三人扑了上去。
　　
　　就是死，也要先捏断这些杂粹的脖子。
　　
　　“猪猡！”旁边的罗梅罗顺手抄起身旁一根夹炭用的巨大火钳，转回身来，一钳砸在他脑袋上。
　　
　　阿育感到“砰”地一声，脑壳里的某种东西像酱缸一样碎了，酸咸交加的东西正在汩汩流出来。
　　
　　他呕吐起来，翻到在地，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