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八章 三年后 (第2/2页)
我这些年文言文水平大有长进,进步到了一个无比悲惨的程度,就是可以听懂人家在骂我,却不知道如何反击——用文言文辩论是一门艰深的学问,稍微说错了一点,就会遭到全体看客的鄙视。
我灰溜溜地下朝来找朵思,求他不要辞职。朵思长叹一声:“没见过作奸臣作得像你这样的……”还是去凑钱了。
小皇帝终究是如愿以偿地举行了这一大套冗长浪费的仪式,我得到了几身金晃晃的笨重衣服,和一大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也叫不出名字的摆设,据说是“九锡”,每次上朝,我还要组织一批人举着这些笨家伙在前面开道。
这一笔钱花得我元气大伤。跟着连续三年长江流域闹灾,我连部队起码的粮食供应都要打八折,更谈不上积攒粮草北伐,还好听说周瑜这一次大病之后,虽然命捡回来了,但是身体元气大伤,缠绵病榻,加上辽东的公孙家族和北方的胡人不断骚扰边境,他忙于巩固中原和河北的地盘,也没有再组织南下。就这样,我们在军阀割据的状态下,相安无事地过了三年,其间几乎没有什么大的交战,只是206年,益州张任领军苦战半年,占领了汉中,同年西凉马腾韩遂兴兵攻长安,被长安守将张辽击败。
公元208年三月初三。
我的女儿孟庭苇一岁生日,虽然这时代不重视女孩,我还是大张旗鼓地给她过生日,至少我的南蛮同胞们没有那么重男轻女,而汉族同僚们也要给我这个摄政王面子,就连小皇帝也送了个小小的玉枕来。
酒喝到一半,我注意到阿青不见了,知道她又去喂宝宝,就悄悄地走到内室,阿青果然在女儿的床边,我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她。
阿青生过孩子,也变成了一个小胖子,但我还是很爱她,阿青开始的时候还惴惴不安企图减肥,后来看我对她宠爱如故,就放弃了。偶尔我会觉得她越长越像那个已经多年不见的恐龙妹未婚妻,会觉得有些愧疚,当初的我太年轻,如果我那时候肯尝试着去了解一下她的内心,而不是拼命地要逃避,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当然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这个时空虽然没有游戏机互联网和辣椒,但是有阿青和我的一班好兄弟。
“胡子,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女儿叫做孟庭苇?”阿青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有时候我怀疑她其实是深藏不露的超级武林高手,但是他们祝融氏的武艺传女不传男,所以她不肯教给我。
“因为这个名字比孟广美好听。”我笑嘻嘻地走过去逗女儿。
女儿一看到我,立刻照例哭了起来,是那种完全没有眼泪、纯属抗议的干嚎。这小东西跟我仿佛有仇,见不得我靠近。
“活该。就冲你起的这些古怪名字,女儿也应该不喜欢你。”阿青说完了又给我出主意,“我觉得还是你的胡子太吓人,你去刮了吧。”
“首先,我现在是有身份、有地位、而且是正宗儒家传人的大人物,胡子少了会被人笑话。其次,万一我刮了胡子孟小姐哭得变本加厉,怎么办?”
“靠,你刮刮试试,反正你的胡子跟韭菜似的,转天就能长出来。”
“你也讨厌我的胡子?那你为什么用‘胡子’作为对我的爱称?”我从后面抱住阿青,用胡子扎她的脸。阿青格格地边笑边躲。
这时,蔡狗飞奔近来:“老大,出大事了!”
“怎么了?”
“刘琦、刘备自作主张借道给刘璋,三家联手,北伐洛阳!”